
我回到工位,現在是午休時間同事們大多都去休息了,我開始收拾東西。
沒想到,老板這時剛好經過,腳步一頓。
指著箱子,質問我:“為什麼偷懶不幹活?你們女人青春那麼短,還不多幹。”
他的聲音太大,惹得在工位的同事紛紛抬頭,看見是老板又低下。
我看的清楚,年底幾乎所有女生都加班加點,卻沒有一個男的。
我反問:“休息區還有同事你怎麼不叫他們?”
“他們是男的啊。”
“男的為什麼就能多休息?”
“因為他們青春比你們長,幹的比你們舊,男人生來就是扛事的,不休息怎麼能有精力幹活?”
“那不應該是我們女生青春更寶貴嗎?為什麼我們工資待遇插那麼多?”
我實在不能理解這套邏輯,我在這家公司待了五年,從初創到科技新貴。
為了公司的業績拚死拚活,拿下了最多的單子。
第一單上市公司的單子是我簽的,一路從第一單七位數單子簽到現在第一筆九位數,都是我去跑來的。
雖然是為了多拿績效,可我每次都拿著最低工資幹最多的活。
公司規定一個項目必須三男一女,每次團隊裏那些數了張白紙的男同事都要與我平分獎金。
這些我都忍了,現在連休息還有分男女,區別對待,讓我怎麼忍?
我脫下工牌,“啪”的摔在桌上,冷冷地說:
“不幹了,我要走了。”
老板疑惑地看著我,“你走了項目怎麼辦?公司每一位女員工都是精挑細選留下的,要走得等開會。”
難怪這些年走了大多是女同事,原本以為是接收不了高強度,沒想到還有這層原因。
既然是精挑細選,他們這些老板領導還是不願意給和男性一樣的工資和績點,依舊不斷壓榨我們的勞動價值。
看來挑選留下的,都是些軟柿子,不會反抗隻會一味忍耐。
他們算錯了,我不是這樣的人,我最看重的隻有錢。
“法律規定提前七天遞交離職申請就寫了,你沒有權利綁架我。”
“那你這七天也得留下來把單簽了再走!”
我知道他說的是我手上那筆最大的訂單,九位數幾乎關乎整個公司命脈。
為了再次年後續簽我和他們總裁談了兩個月。
現在我反悔了,不要了。
我掃了他一眼,淡淡開口:“0.0的年終獎還想我幫你幹活?”
老板注意到周圍的目光,刻意壓低聲音。
“女人要那麼多錢也是給家裏,有什麼用?你家裏不是有弟弟嗎?我給他發個過年紅包行了吧。”
“不行,我是銷冠我憑什麼要那最低的錢幹活。”
“你一個女的月薪兩萬夠你花了!要那麼多年終獎幹什麼又不買房買車。”
他又看了我一眼,嫌棄地退後一步。
“再說了你都三十了過年就要回去相親了,找個男人嫁了就行了,哪有那麼多負擔。
女人就是為了家庭服務的,趁現在還能簽到單子多幹點,不然結婚誰還和你簽。”
老板眼神突然轉變地凶狠,語氣帶著威脅的口吻。
“你要是敢不簽單就走,就別想在這行混了,我知道你們女人都是靠臉靠身子簽單,這都是不正當競爭,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是要威脅我,還開口造謠?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又驟然鬆開,笑著答應。
“好,我留下來幹完這些單,算是我對您培養的回饋。”
老板這才滿意點頭,“這才對嘛,大家都努力幹活,午休別睡了,困了就自己買咖啡。”
老板走後,我看著桌子上的迷你攝像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