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人群一靜。
“是盟主。”
我的身後傳來一道惱怒的聲音,
“禾禾!你竟要拋繡球招親!”
我眼眶一紅,飛身撲到了她的懷中,
“母親!”
母親曾是前朝權貴家中的千金大小姐。
父親被家中受寵的妾室攛掇,
草草地讓她拋繡球嫁人,
沒想到被一個六十歲的肺癆鬼撿去了。
她的父親為了幾分薄麵,
害得母親不僅成了京城笑話,還活得生不如死。
後來她曆經艱難險阻,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
所以母親最痛恨女子拋繡球決定婚姻大事。
於芷夢狀似不經意地用絹帕捂著嘴,
“小姐,事已成!”
母親臉上的疤痕不覺恐怖,
反而顯得有幾分傷心,
“禾禾,你真的要拋繡球招親嗎?”
孟程安的雙眸一分都不曾離開我的身上,緊張地握緊了折扇。
前幾日於芷夢引我坐遊船,
正遇見了吟詩作對的孟程安。
母親門下何時有過這樣溫潤如玉、輕聲細語的男人。
我一下子被吸引了目光,
昏了頭一般,幾次往來,
將自己寶劍的劍穗當作定情信物贈予了他。
誰又會想到,
這一切都不過是早就設好的陷阱呢。
我看著他,
目光冷若冰霜,
“不!我要比武招親!各位,本姑娘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孟程安呆愣一瞬,舉著繡球,一著急直接踏上了比武台。
“今禾!你不是說非我不嫁嗎?!我已搶到了繡球!”
他轉身聲淚俱下地說著我們兩人的情愛故事,
直接將我架在了火上烤。
於芷夢站在身後又妒又恨。
台下的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要改成拋繡球呢!原來是為了這個病鬼!”
“盟主!這可不符合武林規矩啊!”
孟程安紅著眼,
好似愛慘了我,
緊緊捏著那赤金劍穗,
“今禾,你早說過厭煩了武林中的那些紛擾,討厭那些心比天高的武林宵小。”
“你難道忘記我們的情誼了嗎?我們在花船上吟詩作畫,對飲美酒。這劍穗可是你送與我的定情信物啊!”
我剛想開口,
於芷夢撲通一聲跪在了我母親的身前痛哭流涕,不遺餘力地抹黑我,
“盟主!小姐早就心有所屬,求求您了!小姐為了盡孝已經犧牲眾多了!”
“她、她已為人婦了啊!肚子裏也有了小少爺啊!”
我雖然知道於芷夢會用一些醃臢手段,
但沒想到她竟然能這樣信口雌黃。
台下人倒吸一口冷氣。
“蕩婦啊!兩人早就暗通款曲了!孩子都有了!”
“這是把我們這些武林豪傑當猴耍啊!兩邊騙!”
就連孟程安都愣住了,雙眸陰沉,麵色難堪。
未婚先孕哪怕是在最開放的朝代也會被人不齒。
孟程安有苦難言,
卻隻能擺出深情款款的模樣,
求我嫁與他。
“今禾,這是你對我的考驗,對嗎?”
他越情深我就越反感,
隻能想起他親手將我推給將士玩弄的痛苦與絕望。
我的指尖劃過劍脊,
映出了淩冽的雙眸,
喃喃自語,
“是啊,考驗,生死一般的考驗。”
我目光如炬,抬手用劍腕花,直直地向孟程安襲去,
“狗賊!納命來!”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