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徹底絕望了。
無論我做什麼。
蕭景恒都能從中解讀出"顧念念愛我"和"顧念念智慧超群"兩個信息。
我種土豆,他覺得我節儉。
我取消宮鬥,他覺得我聰明。
我的鹹魚生活。
正逐漸變成"被迫營業"的模範皇後生涯。
為了自救,我決定使出最終殺招:
從身體和精神上徹底排斥他。
我要讓他覺得。
我是個神經病。
是個不可接觸的物體。
當晚,蕭景恒處理完政務。
心情大好。
宣布要去我的長樂宮"溫存"。
聽到這消息。
我心說,老娘跟你溫存個鬼!
我立刻讓侍女把我的寢宮——長樂宮正殿的門鎖了。
然後,我拿出事先備好的毛筆和紅紙。
親手寫了個巨大的告示。
貼在宮門上。
告示上兩行大字:
"正在維修,閑人免進!"
旁邊有小字備注。
特意用大圈圈了起來:
"(尤其是姓蕭的)"
深夜,蕭景恒興致衝衝帶著福公公來長樂宮。
他一眼看到那張極其囂張的告示。
福公公嚇得魂都飛了。
忙上前想撕。
卻被蕭景恒製止。
"不必。"
蕭景恒聲線聽不出喜怒。
反而透著一絲微妙的興趣。
"念念這是在跟朕玩情趣?"
玩情趣?玩你個頭!
蕭景恒抬手。
直接踹開殿門。
"皇後,朕倒要看看。"
"你這宮裏維修什麼!"
殿門"吱呀"一聲被粗暴打開。
一股混合著酸筍、辣椒油和某種發酵蛋白質的、極度濃鬱的奇特味道。
如同海嘯一般直衝蕭景恒麵門。
蕭景恒一個踉蹌。
差點沒站穩,他捂住鼻子。
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這......什麼味道?"
他聲音嘶啞,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穿著我最醜的那套睡衣。
正盤腿坐在桌前。
桌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配料齊全的螺螄粉。
我吸溜著粉。
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手裏還捏著半個剝了的鹵蛋。
"皇上,您來了。"
我語氣平淡,沒起身行禮。
繼續吸溜了一大口粉。
蕭景恒被這氣味熏得頭暈。
他深吸了口氣。
強迫自己邁步進來。
他看著我邋遢的打扮。
滿屋子冒著奇味的食物。
還有那張寫著"姓蕭的免進"的告示。
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你......在吃什麼?"
他捏著鼻子問。
"螺螄粉。"
我得意地挑起一根粉,向他展示。
"您也知道,最近壓力有點大。"
"臣妾需要點重口味的食物來排解壓力。"
我抬頭。
用我最真摯、最渴望被趕走的眼神看著他。
盼著他立刻被熏走。
然後痛罵我一頓。
最後直接頒發廢後聖旨。
蕭景恒看著我那副"你快趕我走吧"的小眼神。
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邪魅。
他緩緩放下捂著鼻子的手。
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到我桌前。
他伸手。
拿起我旁邊一雙幹淨的筷子。
"念念,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味道......"
他語氣低沉,帶著危險的磁性。
"那朕就陪你一起吃。"
他夾起一筷子粉。
在濃鬱的氣味中。
毫不猶豫地送進嘴裏。
"嗯......果然是朕以前從沒嘗過的味道。"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
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深邃得像要將我吸進去。
他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聲線壓得極低。
仿佛在耳邊蠱惑。
"吃完,咱們再聊聊......"
"你這麼想去冷宮。"
"是不是因為那裏更方便朕跟你'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