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飛快鬆手。
搶在王若琳跪地請罪前先發製人。
"回稟陛下。"
我理直氣壯,毫不心虛地指著王若琳手中鳳印。
"臣妾剛才在考驗貴妃的忠心!"
蕭景恒挑眉:"哦?如何考驗?"
"貴妃一直兢兢業業,幫臣妾分憂。"
"臣妾心疼她。"
我開始胡編。
"臣妾剛才就想看看,若將這至高無上的鳳印強給她。"
"她會不會露出野心勃勃的嘴臉!"
"結果您看,她立刻拒絕了。"
"眼中隻有惶恐不安!"
王若琳如夢初醒。
立刻跪倒,淚汪汪地喊。
"陛下!臣妾對您和皇後娘娘一片赤誠!"
"絕無二心!"
蕭景恒滿意點頭。
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
"皇後,你果然深謀遠慮。"
"這招引蛇出洞,高明。"
他誇我。
我心裏滴血。
高明個屁!我就是想甩了它!
這蕭景恒是自帶自動美化濾鏡嗎?
我如此大逆不道。
在他眼裏竟成"深謀遠慮"的宮鬥手段?
不行。
我不能走高智商路線了。
必須走低能兒路線!
接下來幾日,我加大鹹魚力度。
禦花園有座耗費巨資堆砌的假山。
象征江山永固。
我尋思,這東西一看就特別封建。
特別不環保。
不如......
"來人!把這假山拆了!"
我大手一揮,指揮太監隊。
太監們麵麵相覷,以為自己聽錯。
"皇後娘娘,這假山......"
"拆了!拆完運土過來!"
"我要在這兒種東西!"
我興奮地指揮。
活像剛拿到鏟子的幼兒園小朋友。
半日後。
蕭景恒在禦書房處理政務。
聽說皇後在禦花園"搞破壞"。
火急火燎地趕來。
他遠遠聞到泥土的芬芳。
走近一看,氣派的假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鬆軟的泥地。
我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衣。
挽著褲腿,正在刨土豆。
"皇後!你這是在做什麼!"
蕭景恒聲線複雜。
似生氣又似壓抑著什麼。
我拍拍手上的泥土。
豪邁地站起。
指著地裏的幼苗。
"皇上,您來得正好!"
"您看,這不就是'農桑體驗'嗎?"
"以前皇後隻知穿金戴銀。"
"哪知民間疾苦?"
"臣妾身體力行。"
"告訴後宮所有人,要節儉!要接地氣!"
我撿起個剛刨出、沾著泥巴的小土豆。
遞到他麵前。
"皇上,您看這土豆長得多好!"
"這叫粒粒皆辛苦!"
我把土豆湊近他,語氣誇張。
"您再仔細瞧瞧。"
"它長得像不像您送我的那塊玉佩?"
"這就叫接地氣,懂嗎?"
蕭景恒看著我那張沾著泥點子卻亮晶晶的臉。
僵硬了一秒。
他收回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感動?
他輕咳一聲,聲線溫柔得出奇。
"念念,你真是......太愛朕了。"
我:"???"
"你為了幫朕節省開支。"
"為了告訴朕你體諒朕的辛勞,竟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譽,在後宮做這種常人無法理解的事。"
蕭景恒深情地握住我的手。
眼中愛意濃得化不開。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朕安心,讓朕看到不一樣的皇後,對嗎?"
"念念,朕以前太累了。"
"現在你給朕帶來了真實。"
他竟然覺得我種土豆是為了節儉和愛他?
這理解力簡直逆天!
我看著他眼中的光芒。
又看看手裏可憐的土豆。
完了。
我的"廢後"之路,又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