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宣判那天,海城法院外圍滿了記者。
我和媽媽坐在原告席上,容光煥發。
被告席上的沈慶,穿著囚服,帶著手銬。
即便到了這一步,他依然仰著頭,用那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被告人沈慶,犯重婚罪、虐待罪、非法持有槍支罪、尋釁滋事罪......”
法官的聲音威嚴而冰冷,
“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二十年。
對於年近五十的沈慶來說,這輩子算是完了。
旁聽席上一片嘩然,媽媽長舒了一口氣,抓著我的手都在顫抖。
“長寧,結束了,我們終於......”
話音未落。
被告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原本垂著頭的沈慶突然暴起!
他像頭瘋了的野獸,猛地撞開了身邊的法警。
動作快得不可思議,一把拔出了法警腰間的配槍!
“啊!!”
全場尖叫,亂作一團。
“沈長寧!顧琴心!”
沈慶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們,臉上是猙獰到極致的瘋狂,
“想讓老子坐牢?老子先送你們下地獄!”
“去死吧!!”
砰!砰!
兩聲槍響,震耳欲聾。
我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巨大的衝擊力將我狠狠撞飛。
鮮血瞬間染紅了視線。
倒下去的那一刻,我看到媽媽也倒在血泊中。
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
“砰砰砰!”
特警衝了進來,將沈慶打成了篩子。
他在倒地前,還在狂笑,那笑聲像惡鬼一樣鑽進我的耳朵:
“哈哈哈哈......一起死......都給老子陪葬......”
我的意識迅速渙散。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嘈雜的呼喊聲,還有那令人窒息的煙熏味。
“王爺!王爺您醒醒!”
“夫人!小姐!快叫大夫!”
劇烈的頭痛讓我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被熏黑的雕花橫梁,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
幾個丫鬟正跪在地上哭天搶地。
“醒了!都醒了!”
“王府的火撲滅了!祖宗保佑啊!”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胸口中槍的巨痛依然曆曆在目。
環顧四周。
這是......王府的廂房?
我和媽媽,還有沈慶,正並排躺在一張大通鋪上,顯然是剛從火場被救出來。
媽媽還在昏迷中,臉色慘白。
而我的旁邊。
沈慶緩緩睜開了眼。
他動了動脖子,眼神從最初的迷茫,迅速變得清明,然後陰沉。
“王爺!您沒事吧?嚇死奴才了!”
管家哭著撲過來。
沈慶沒有理會管家。
他慢慢坐起身,轉過頭,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鎖住了我。
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冷笑。
“本王沒事。”
他頓了頓。
“但夫人和小姐......”
“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