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男友家過年,他把我拉進紅包群。
他媽發的紅包邪門得很,誰搶誰轉運。
原本要破產的大舅,搶到“財運包”後,債主突然免單。
多年不孕的表嫂,搶到“送子包”後,當場孕吐。
輪到我時,男友媽媽發了個專屬紅包:
“這是給新媳婦的‘好運包’。”
“新的一年,好運連連!”
下一秒,屏幕出現一個印滿花紋的紅包。
我剛欣喜地點開,一條匿名短信彈了出來:
“別搶!這是‘替死包’......”
“你搶的每一分錢,都在吞噬你家的陽壽!”
......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機瘋狂震動。
我顫抖著接通電話。
“喂,媽......”
“曉雯!快回來啊!”
電話那頭,我媽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你爸出事了!”
“怎麼了媽?你別哭,出什麼事了?”
我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在茶幾上。
鑽心的疼,但我根本顧不上。
“你爸剛才貼春聯,梯子明明很穩,突然就從露台摔下去了!”
“腿斷了......骨頭茬子都戳出來了......”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手機差點沒拿住。
“替死包”這三個字,在腦海裏炸響。
真的應驗了!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我渾身冰涼,猛地轉頭看向張浩。
他正盯著我看,嘴角是壓不住的笑。
“別慌。”
張浩他媽周秀芳突然開口。
她手裏撚著一串發黑的佛珠,嘴裏念念有詞:
“大年三十,見紅是喜。”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聲音都在抖:
“阿姨,我爸腿斷了,還在流血,你說這是喜?”
周秀芳緩緩抬起眼皮,渾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嘴角上揚,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落地開花,碎碎平安。”
“這腿斷得是時候,紅包發力,給你爸擋了大災。”
我隻覺頭皮發麻,呼吸都要停滯了。
下意識地看向手機裏剛領的紅包。
剛才太慌沒注意。
封麵看似喜慶的牡丹花紋。
仔細一看,竟然是符咒!
我爸出事,絕對不是巧合!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我抓起包就要往外衝:
“我要回去!我現在就要去醫院!”
剛邁出一步,胳膊就被一隻手死死拽住。
“曉雯,你別衝動。”
張浩焦急地看著我,眼裏滿是關切:
“叔叔出事我也很難受,但你現在回去能幹嘛?”
“什麼叫能幹嘛?我爸都進搶救室了!”
我甩開他的手,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你放開我!”
張浩歎了口氣,指了指窗外,語氣輕哄道:
“你看外麵,雪下這麼大,路都封了。”
我轉頭看去。
窗外狂風呼嘯,窗戶被刮得嗚嗚作響。
確實是暴風雪。
他走過來,幫我理了理淩亂的頭發:
“聽話,別鬧了。”
“今晚是除夕夜,老城區離市區幾十公裏,根本打不到車。”
“我不聽!我走也要走回去!”
我咬著牙,轉身就要去擰門鎖。
“站住,不許走。”
身後傳來周秀芳陰惻惻的聲音。
她臉色沉了下來,手裏的佛珠撚得哢哢作響。
“紅包接龍一旦開啟,誰也不能走。”
“‘好運包’你剛領了,福氣還沒在屋裏轉開。”
“你要是這時候走了,就是把咱家的氣運往外帶。”
她死死盯著我的後背,聲音變得尖利:
“別說你爸的腿,就是他的命,你也保不住!”
這話一出,滿屋子親戚紛紛勸說。
“是啊曉雯,聽老人的話沒錯。大過年的別觸黴頭,害了全家。”
“我們玩得好好的,你這一走,大家的運勢都斷了,你賠得起嗎?”
“再玩兩把嘛!我這不剛懷上,多靈啊。”
七嘴八舌的聲音,蒼蠅一樣圍著我轉。
我看著這一屋子人。
明明客廳的大燈開得很亮,但他們每個人的臉都黑沉沉的。
笑容僵硬,說不出的詭異。
我心裏毛骨悚然,再也不敢跟他們廢話。
“我不玩了!讓開!”
我衝到大門口,伸手去擰門把手。
擰不動。
我又用力拽了幾下。
紋絲不動。
門居然被反鎖了!
我驚恐地回頭。
隻見沙發上的那一家子,正陰森森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