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天後,大紅喜字貼滿了攝政王府的每一扇窗欞,鑼鼓喧天,賓客滿堂。
顧宴一身正紅喜服,意氣風發,身側的蘇悅兒更是滿頭珠翠,臉上掛著嬌笑。
而我,一身素淨的衣裳,坐在高堂側位,格格不入。
吉時已到,行禮,敬茶。
蘇悅兒端著茶盞走到我麵前,借著寬大喜袖的遮擋,她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壓低聲音道:“姐姐,喝了這杯茶,這裏就是我家了。”
話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抖。
“啊——!”
滾燙的茶水盡數潑在我的手背上,瞬間燙起一片紅腫燎泡。
蘇悅兒卻先一步尖叫著向後倒去,摔進顧宴懷裏,哭得梨花帶雨:“姐姐!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你為何要推我?這茶水好燙......”
全場嘩然。
顧宴心疼地捧起蘇悅兒並沒有受傷的手,隨即猛地抬頭,眼中的厭惡如利刃般刺向我。
“沈清!眾目睽睽之下你竟敢行凶!”
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怒不可遏地嗬斥:“你身為正妻,竟如此善妒歹毒,毫無容人之量!看來這正妻之位你也別坐了,給本王滾去家廟悔過!”
滿堂賓客噤若寒蟬,都在等著看我這個落魄棄婦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然而,我隻是緩緩站起身。
手背上的劇痛鑽心,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當著所有人的麵,隨意地在素衣上擦了擦那淋漓的水漬。
“悔過?”
我輕笑一聲,轉身走向身側那早已嚇傻的侍衛。
“鏘——”
利刃出鞘,寒光凜冽。
“沈清!”顧宴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將蘇悅兒護在身後,厲聲咆哮,“你想幹什麼?你想殺悅兒?你瘋了嗎!把劍放下!”
看著他那副護犢子的緊張模樣,我眼底的嘲諷更甚。
我手腕一轉,將冰冷的劍刃,穩穩地架在了自己纖細的脖頸上。
顧宴瞳孔驟縮,腳步猛地頓住:“你......”
“別怕,顧宴。”
我看著這對新人,看著這滿堂紅得刺眼的喜色,露出了一個讓他們毛骨悚然的燦爛笑容。
“顧宴,蘇悅兒。你們以為我是輸了嗎?”
我迎著顧宴驚恐的目光,一字一頓,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我是終於玩通關了。”
“這二十年的戲我演累了,這一世的狗屁規矩我也守夠了。如今,我要回到我的文明世界去了,see you。”
“沈清,別亂來——!”顧宴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瘋了一樣向前撲來。
晚了。
我手腕用力,決絕地橫劍一抹。
“噗——”
溫熱的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豔的弧線,精準地潑灑在蘇悅兒那件引以為傲的百鳥朝鳳嫁衣上。
劇痛襲來的瞬間,腦海中響起了了最美妙的天籟:
【叮——脫離程序啟動。恭喜宿主,脫離成功,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