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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雯躺在觀察室的床上，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疼。

麻藥的效果正在褪去，意識卻格外的清醒。

醫生叮囑她術後的注意事項。

可她手機在包裏震動一遍又一遍。

護士好心的將電話擺在她手裏，按下了接聽鍵。

幾乎隻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起。

那頭傳來陸明洲嘶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雯雯！雯雯你在哪兒？！你嚇死我了！為什麼不接電話？你在哪裏？求你，告訴我你在哪裏！”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語無倫次。

曾幾何時她眉頭一皺他都會心疼，他是如此害怕自己的離開。

現在聽著他快要哭出來的焦急，她心裏卻一點點的漣漪都泛不出來了。

“我在醫院。”

“醫院？！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立刻！”

“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沉寂了幾秒隨後他停頓了幾分鐘。

“你懷孕了？雯雯你在開玩笑嗎？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剛剛做掉了。”

電話那頭所有的聲音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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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陸明洲猛地撞開手術室門衝進來。

“雯雯......你剛才......在電話裏說什麼？你做了什麼？......”

許雯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也是，就算她告訴他，他也會打掉這個孩子吧？

“沒事，隻是開個玩笑我沒懷，隻是有點低血糖。”

他明顯鬆了一口氣：“你真是嚇死我了，以後可不許再這樣騙我。咱們都說好的三年之內不生孩子的，阮阮要等到律師清算完公司財產才能開始算繼承權，在此之前咱們克服一下。”

他剛坐下來想要跟她聊聊天，電話又響起來。

“我接一下。”

陸明洲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接起電話。

雖然壓低了嗓音但是許雯還是能聽到一些斷續的詞句。

“怎麼了？不是說了今晚不過去......阮阮睡了，那你別胡鬧，又喝了多少......我......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轉過身時看著許雯。

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斟酌措辭。

“雯雯，我......蔣媛那邊......出了點狀況。她情緒很不穩定，爬到陽台上了保姆攔不住......我得立刻過去一趟。孩子也在那邊不能出事。”

他看著她沒有表情的臉，心裏莫名發虛。

“我去處理一下，很快，等她冷靜下來我就回來陪你。你剛......需要好好休息，我讓醫生護士多照看你，想吃什麼就讓管家送。”

“去吧。”

他匆匆抓起外套離開，甚至因為匆忙扯掉了她手上的輸液管，就這樣隻留給她一個背影。

她看著汩汩冒血的手背淒慘一笑，吩咐一旁站著的管家。

“給我收拾東西，我要搬出去住。”

另一邊，陸明洲一路疾馳趕到蔣媛家。

剛進門，就聽見裏麵傳來摔砸東西和女人歇斯底裏的哭罵。

“蔣媛！”陸明洲厲聲喝止，衝上去奪下花瓶。

蔣媛看到他，哭得更凶，拳頭胡亂砸在他胸口。

“你滾，你還來幹什麼？！你不是要去陪你的白月光嗎？！有本事再也別來，再也別管我和阮阮，讓我們自生自滅好了。”

她身上酒氣濃重，顯然又喝了不少。

陸明洲任由她捶打，用力將她摟進懷裏。

“別鬧了！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阮阮呢？”

“阮阮睡了！她睡著了，是哭著睡得你知道嗎？她爸爸不要她了！陸明洲，我恨你！我為了你，家沒了，臉麵沒了，現在連個名分都要跟別人分......你答應我的，你答應過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陸明洲疲憊地閉了閉眼。

手臂卻收得更緊，像是要壓製住她的崩潰，也像是支撐住自己搖晃的內心。

他放緩了聲音。

“別胡說，我怎麼會不要阮阮？我是在保護你們。許雯......她隻是暫時的，等風頭過去......”

“我不要聽！你騙我，你每次都騙我！”蔣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明洲將她打橫抱起送回臥室。

她依舊低泣著，抓著他的衣襟不鬆手，嘴裏含糊地罵著。

他沒有立刻離開。

去兒童房看了看熟睡的女兒，替她掖好被角。

又回到客廳開始收拾滿地狼藉。

訂了新鮮的水果蔬菜和食材，做了些甜品夜宵擺在廚房裏。

許雯的手機裏多了一條視頻。

是蔣媛發給她的。

陸明洲給自己做飯哄孩子親吻她臉頰的視頻。

“他永遠屬於我的，早點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