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件發給律師後,那頭很快回複:
【虞小姐,協議已生效,離婚證將於一個月後發放。】
寒風吹散了胸口的滯悶,虞時惜心中某個角落似乎也漸漸沉靜下來。
回到家時,滿屋淩亂。傭人們正有條不紊地將各種東西往二樓搬運,而虞時惜的東西,則被裝進紙箱,堆在角落。
管家迎上前,小心翼翼:“太太,先生說一樓的房間任您挑選,您想住哪間,我立刻安排人將您的東西搬進去......”
“不必了。”
虞時惜淡聲打斷,“都扔了吧。”
衣服、杯子、相機......
這些她曾滿懷期待添置的居家物件,那些幻想中與裴津年共度的溫暖日常,如今沒了期待,便都成了垃圾。
管家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依言照辦。
接下來幾日,虞時惜忙於收拾行李、處理離婚後續,連裴津年出院回家也未曾過問,對他身後跟著的溫熙更是視若無睹。
仿佛二人隻是同住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她原以為這般能換得片刻安寧,卻未料到半夜會被一把掀開被子——
刺骨寒意瞬間驚醒虞時惜,未及反應,一隻手已用力攥住她手腕。
男人嗓音低沉,壓著翻騰的怒意:
“虞時惜,溫熙才住進來第一天,你就給她下絆子?”
“我當你真不會再為難她,結果你背地裏把她的被子枕頭全潑濕了?現在零下幾度你知道嗎?”
“你就賭她心軟,不會告訴我是不是?”
話音未落,一道單薄身影已衝進房間,細聲細氣地勸解:
“津年哥,沒事的......我住進來,虞小姐心裏不舒服也正常,隻是潑濕被子而已,比從前好多了,你別怪她......”
她披著裴津年的外套,裏側的睡衣卻明顯潮濕,裸露的皮膚凍得通紅,整個人瑟瑟發抖。
她的“求情”,讓裴津年眉眼慍色更濃,也讓虞時惜瞬間明白了緣由。
她甩開裴津年的手,揚聲反駁:“我沒做過!別墅裏到處是監控,你自己去查!別什麼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可裴津年語氣更冷:“潑水的傭人已經交代了,就是你指使的,你還狡辯?”
“現在,立刻向溫熙道歉!”
虞時惜隻覺心口驀地竄起一團火。
她的字典裏,從沒有“忍氣吞聲”四字。
她輕輕笑了:“好啊。”
下一秒,她抓起桌上的花瓶,將整瓶水潑向溫熙——
在溫熙驚恐的尖叫聲中,她抬眼對上裴津年錯愕的目光,唇角彎起:“這個道歉,滿意嗎?”
說完,她無視裴津年陰沉的臉色,披上外套轉身離去。
好友們聽聞此事,紛紛趕到酒吧,一個比一個罵得狠:
“裴津年眼睛瞎了吧?這麼拙劣的陷害都看不出來?”
“時惜你這婚離得太對了!就你這臉蛋這身材,當年追你的人排到法國,他裴津年算什麼東西?”
“來!今晚就給你點十個腹肌男模!才不為他傷心!”
好友的插科打諢,讓虞時惜心頭的陰霾散了大半,臉上總算有了些許笑意。
望著台上熱舞喧鬧的人群,她舉杯與好友相碰,泄憤般一飲而盡:“就是!他真以為我永遠離不開他嗎?”
說完,她隨手攬過兩位男模登上舞台。
音樂震耳,燈光迷離。
她正想隨著節奏放鬆片刻——
下一秒,一盆冰水迎頭潑下,將她澆得渾身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