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欣然的母親因病情加劇被醫生建議轉院治療,她第一時間給有豐富醫療資源的顧誠俊打電話求助。
不料接電話的卻是顧誠俊的青梅寧佩佩:“蠢貨!那你就趕緊轉院呀,找誠俊哥幹什麼?他剛睡著。”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沈欣然再打,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由於沒有及時得到最佳救治,沈母當晚就離開了人世。
可顧誠俊的電話仍然打不通。
懷著黯淡的心情安置好母親的後事,沈欣然突然接到寧佩佩的電話。
電話裏,寧佩佩開門見山地:“沈欣然,你一個賣盒飯的,拿什麼和我搶男人?太自不量力了!”
“這樣吧,咱們做一筆交易,兩千萬,買你一個月之內離開誠俊哥,在京市消失。”
她聲音裏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讓沈欣然感到一股強勁的威懾力。
見她遲遲沒反應,寧佩佩冷笑一聲,剛剛征詢的語氣變成了奚落:“婚姻是很現實的,如果誠俊哥和我結婚,我會和他比翼雙飛。可你沒有任何背景,隻會拉低誠俊哥。”
“誠俊哥不過是玩玩你,他真正愛的人是我。看到網上我們一起出席活動的照片了嗎?網友們都認為我們很登對。”
“你還要賴著不走嗎?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她的聲音淩厲中帶著怨毒。
沈欣然身體微微顫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說:“我同意。”
掛斷電話,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撕扯著。
原來顧誠俊最近這段時間以來對她的淡漠和疏忽,不是因為忙,而是把時間和精力花在了寧佩佩身上。
那就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下定決心和顧誠俊徹底決裂後,她的思緒不由地飛回到三年前的那個春天。
那個周末,她和患有心臟病的母親在步行街賣盒飯。
正準備收攤時,突然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男子邊大聲呼救邊拚命朝這邊跑過來。
她本能地衝上去,一把將他拉進隻有五平米的店麵裏,按下他的身子讓他蹲在台麵底下。
剛將他安頓好,隻見三個身材粗壯、麵帶殺氣的男人氣喘籲籲地追過來。
“看到一個小夥子了嗎?高個子。”為首的男人問。
沈欣然不動聲色地一邊收攤,一邊鎮定地搖搖頭。
三個男人絲毫沒有懷疑,徑直往前麵的巷子口追去。
沈欣然就這樣把渾身是血的顧誠俊帶回了家。
四十多平米的屋子裏,她用棉簽蘸上碘伏小心地為他擦拭傷口。
隨著他身上的傷口漸漸結痂,兩個年輕人之間也彼此滋生出愛意。
他主動提出去店裏幫她打下手,她怕他再次遭遇危險,讓他安心在家裏待著,自己賺錢養活他。
他無事可做,便打開視頻教程學做飯。
每天晚上,當她和媽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迎接她們的是冒著熱氣的香噴噴的飯菜。
他還會幫沈欣然洗衣服,包括內衣褲。
沈家窗外有一棵槐樹。
正值槐花盛開的季節,情濃時,他曾經不止一次地在窗前攬住沈欣然,對她說:“欣然,我一定要把你帶出步行街,給你買一個大房子,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嗅著空氣中淡淡的槐香,沈欣然一直以為,那不過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美好願景。
不料後來,顧誠俊在國外雙雙被綁架的父母竟然奇跡般地回來了。
原來,他真實的身份是京市豪門之子——顧氏集團繼承人。當時他正被顧氏最大的競爭對手陷害追殺。
將陷害者繩之以法後,顧誠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沈欣然搬到自己的別墅。
一切就像一場美麗的夢幻。
“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
她以為這是幸福的開始,卻萬萬沒想到,自此,顧誠俊的心卻與她漸行漸遠。
重新變回生活奢靡的富家公子哥後,他也恢複了之前燈紅酒綠的生活。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關心、體貼她,開始隔三差五地晚歸,甚至在外麵過夜。
她給他打電話,他要麼不耐煩地說:“在忙。”隨即掛斷電話,要麼幹脆不接。
沈欣然炙熱的心,一點一點地冷了。
在顧家別墅的第一個生日,她等了顧誠俊很久,期待著他能像往年那樣陪她一起度過。
然而她失望了,直到淩晨,他還沒有回來。
她實在等不下去了,就撥打了他的電話,卻打不通。
半小時後,她來到顧誠俊曾經帶她來過的一家會所,果然在停車場一眼就看到他的車。
剛上到二樓,沈欣然就隱隱約約聽見臨近的房間裏傳來說笑聲。
“俊哥,據說你女朋友是個小廚娘?你這種身份的人,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還要特地找個廚娘為你做一日三餐?你和她怎麼會有共同話題?我很好奇,你們在一起都聊什麼呀?”
顧誠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人打趣:“當然是聊今天的盒飯多少錢一份呀,對吧俊哥?”
一行人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沈欣然透過沒有關嚴實的門縫往屋裏看時,看到寧佩佩正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輕佻地輕輕扯著顧誠俊脖子上的領帶玩,手指不時故意觸碰著他性感的喉結。
顧誠俊看寧佩佩的眼神寵溺而溫柔,就像從前他們剛剛在一起時看她一樣。
沈欣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像是被一把銳利的尖刀一點點削著。
轉身正要走開,身後一個服務生突然為她推開門:“小姐,請進!”
她轉身想逃,但已經來不及了,寧佩佩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進來吧!正好互相認識一下。”
沈欣然隻好機械地跟著她進了房間。
見到她,顧誠俊頓時臉色一沉,疾步走過來厲聲問:“你來幹什麼?監視我?”
不等沈欣然開口,他又板著臉說:“我在和合作夥伴談合作,你能不能懂事點兒?”
沈欣然想說,你和寧佩佩勾勾搭搭,就是在談合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沈小姐,你來得正好,剛剛大家還提到你呢!”寧佩佩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誚。
“大家都想知道一個問題。”她迅速掃視一眼眾人,“你一個賣盒飯的,和誠俊哥在一起,有共同話題嗎?”
沈欣然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猛地澆在她頭上,繼而奪門而出。
身後,傳來寧佩佩帶著哭腔的聲音:“誠俊哥,你看她!”
接著是顧誠俊怒不可遏的斥責聲:“沈欣然,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簡直不可理喻!趕緊回來給佩佩道歉!”
沈欣然並沒有回頭,相反卻加快步伐往外走,同時在心頭冷笑:要我道歉?下輩子吧!顧誠俊,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