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沈佳期身上所有的骨頭都被階梯反複碰撞。
五臟六腑像是被攪動過,在身體裏移了位一樣疼。
隨著最後一聲“咚”的響聲過後,沈佳期腦袋磕到最後一層階梯。
鮮血從額頭流出,染紅了視線。
在一片血紅中,沈佳期看到聞聲而來的周肆然,最終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
再次醒來,沈佳期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病房外,宋時微小聲啜泣:“阿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她想要推我,我也不會反擊......”
“我當時心裏隻有我們的孩子。”
“放心,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周肆然小心安撫宋時微,聲音溫柔地都要滴出水來。
下一瞬,周肆然推開病房門,看到沈佳期醒了愣了一瞬:“醒了?”
沈佳期定定地看向周肆然:“當時是宋時微推我下樓的。”
她想看看,當初發誓要保護自己一輩子的男人,看到她被人推下樓後會不會履行諾言。
周肆然臉色一變。
他關上門,走到沈佳期床邊,低聲哄她:“佳期,我知道你一定是病情反複才會推小姑娘的,剛才我跟小姑娘說好,讓她這段時間不要出現在你麵前。”
說罷,他頓了頓,替沈佳期掖了掖被角,“你就好好修養,等你出院了,我再替你找全世界最好的心理醫生好不好?”
沈佳期看著周肆然,眼淚突然就掉出了眼眶。
她突然想笑,但情緒一激動扯得全身都疼。
她想笑自己為什麼到了最後還在幻想周肆然記得曾經的誓言。
她想笑自己活該被打被騙被誤會。
她想笑自己蠢,非要過了五年才知道周肆然不值得。
想笑自己為什麼會相信周肆然會對臉上的疤熟視無睹?
周肆然歎了口氣,拿出紙巾默默地擦拭著她眼角的淚珠。
這時,沈佳期突然意識到周肆然以為自己又發病了。
所以,周肆然也不說話,安靜 坐在沈佳琪身邊,拿著手機聊天。
沈佳期瞥見一來一去的聊天記錄,忽然想起自己和周肆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頻繁地聊天過了。
直到宋時微發來一張尺度極大的自拍照,周肆然猛地呼吸一窒。
他按掉手機,站起身就要離開。
在開門的瞬間,周肆然才後知後覺轉過身:“佳期,公司有事,你在醫院好好聽醫生的,一個星期後我來接你回家。”
沈佳期看著他,淡淡應了一聲。
她的眼神平靜如水,裏麵早已沒了周肆然的影子。
周肆然見了,心下慌張,不自覺改了口:“其實公司......”
話沒說完,周肆然的手機開始震動個沒完。
沈佳期適時搖頭:“不用了,你走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以後,她再也不會出現在周肆然麵前。
周肆然想跟誰混在一起就跟誰,跟誰生孩子就跟誰,與她沈佳期無關。
門被快速地關上。
沈佳期低頭接通了周夫人的來電。
她目光悠遠地看向窗外,林蔭繁茂,萬裏晴空,正是生機勃勃的景象。
想起這婚後的五年,沈佳期突然覺得自己浪費了好多時間。
“周夫人,謝謝你的介紹,我想我很快就能出發去M國接受治療了。”
“另外......多謝你的忠告,我會離開周肆然的。”
十天後,在登機之前,沈佳期的手機收到一條信息——
【佳期,今天公司忙,我會讓司機來接你出院,你自己乖乖回家待著。】
【愛你的老公。】
沈佳期低頭,順手就把手機扔到了機場的垃圾桶。
這下,任何有關周肆然的一切,她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