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肆然狐疑的視線在二人身上打轉。
沈佳期身體一僵,連指尖都在發麻。
宋時微笑道:“我和佳期姐在討論等她臉上的疤恢複了要去哪裏旅遊,剛好說到要我上次去雲南遊玩的時候和旅行社簽下了什麼協議。”
“哦......”
周肆然並沒有質疑宋時微的話,反而點頭道,“佳期不會好了,如果你想去,就自己去吧。”
聽了周肆然的話,沈佳期原本麻木的心臟再次鈍痛起來。
曾經周肆然帶著她去找了最好最權威的整形科醫生,但每一個醫生看著她的臉都無奈地搖頭。
周肆然說得對,她的臉一輩子隻能這樣了。
一時間,沈佳期隻覺得房間裏空氣稀薄地厲害。
她轉身越過周肆然就走出了房間。
才走了兩步,臉上一片濕潤,沈佳期抬手擦了擦,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
房間裏周肆然似乎想要跟著出來,這時宋時微突然驚叫一聲阻止了周肆然。
再然後,房間裏居然發出了一陣不大不小曖昧的聲音。
沈佳期站在走廊裏,整個人僵在原地。
結婚五年,周肆然的確和自己親熱的次數屈指可數。
一開始,周肆然還會愛撫她臉上的傷疤,說這條疤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後來,每每有需求,周肆然都要關燈。
最近這兩年,周肆然連需求都沒有了,沈佳期問他,他總借口工作忙碌。
要是問的多了,周肆然還會不愉快,質問沈佳期是不是不信任他。
但現在,周肆然已經把宋時微帶到家裏來了。
主臥內,曖昧的呻吟還在繼續,沈佳期摸了摸心臟,似乎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痛了。
看來隻要再過不久,她就再也不會在乎周肆然了吧?
為了處理自己腳上的傷,沈佳期一瘸一拐來到書房。
她記得自己在書房放了腳部護具,隻要穿上護具固定,她就不會扯痛傷口。
在沈佳期翻找的間隙,還在工作的電腦突然亮了起來。
屏幕上,是周肆然從未讓她知道的微信小號。
而此時,微信群即時消息高達99,裏麵全是周肆然的兄弟。
【肆然哥,你怎麼把宋時微帶回家了?我剛才刷到她朋友圈了,她還偷拍嫂子的背影,這要是讓嫂子發現你的秘密怎麼辦?】
【發現了又能怎麼樣?結婚五年了嫂子都還沒孩子,周老夫人催得急,肆然哥在外麵養個女人我們都能理解,嫂子也能理解的吧!】
【就是!堂堂周氏集團總裁,連個繼承人都沒有這像話嗎?】
【可是嫂子現在變成這樣也是因為肆然哥啊!五年而已,就算自然懷不上,也可以試管!】
沈佳期怔怔地看著群裏的消息,忍不住捂住嘴哭了。
她也想要孩子,可周肆然說希望多過幾年二人生活,所以一直在避孕。
但現在,周肆然已經連碰都不碰她了。
不知道過了過久,周肆然終於在群裏發言了。
【當初和佳期結婚,第一是為了反抗家裏,第二是為了報恩。】
【但我能不能和佳期白頭偕老,現在還不知道。】
【或許等我玩夠了,我會和佳期一起養育一個孩子,但現在......不行。】
群裏沉默了許久。
有人轉移話題——
【其實關於嫂子臉上的疤,我上次打聽到M國某個整形實驗室有醫生可以治療,肆然哥,要不讓嫂子去試一試?疤沒了,嫂子的精神狀態也能好些。】
幾秒過去,下麵又是好幾聲附和。
就在沈佳期以為周肆然不會回消息之時,一條突兀的綠色框躍然於屏上——
【佳期太耀眼了,如果她恢複了容貌,我怕自己會抓不住她。】
後麵周肆然又說了幾句,但沈佳期已經看不清了。
她用手捂住顫抖的唇角,眼眶泛紅,裏麵蓄滿了眼淚,想放聲大哭,卻無論怎麼樣都發不出聲音。
心裏湧出一股怨氣,沈佳期一瘸一拐衝出書房,衝進廁所猛地幹嘔起來。
原來人在絕望之餘,是真的會惡心地想吐。
這時候,門被人猛地推開。
衣衫不整的周肆然出現在廁所門口。
他猛地把吐得天昏地暗的沈佳期抱在懷裏,神色緊張:“怎麼會吐?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