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兩年前,左琳替陸致堯頂罪入獄。
兩年後出獄那天,她見到害她坐牢的那個人。
不僅逍遙法外,還公然出現在她的丈夫陸致堯身邊。
“華宇集團今日舉行上市前媒體見麵會,創始人陸致堯與副總共同出席,兩年前華宇集團瀕臨破產,卻奇跡般起死回生,如今估值已超百億......”
廣場巨幕大屏上此時正播放著直播。
隻一眼,左琳就認出了陸致堯身邊的人。
許安然,曾經公司的財務總監,卷走公司所有流動資金,並在財務報表上造假,導致公司瀕臨破產,也是導致她坐牢兩年的罪魁禍首。
如今正站在原本屬於她的位置上,成為陸致堯最感謝的人。
“公司能走到今天,我最感謝的是始終陪在我身邊的雲瀾,在最艱難的時候,是她不離不棄,與我共同渡過難關......”
聽到那話,左琳隻覺無比諷刺。
共渡難關?
明明那些危機就是許安然一手造成的。
她打了一輛車,徑直趕往會場。
直播采訪已經結束,陸致堯和許安然在助理的護送下準備離開。
看到左琳的那一刻。
陸致堯臉色凝滯,瞳孔微怔。
“琳琳,你,你怎麼出來了?”
“怎麼?你很意外?”
左琳聲音平靜,麵無表情。
“怎麼會?”陸致堯神色隨即恢複如常,朝她走來,“我隻是還沒有準備好,本來應該去接你的。”
“是沒準備好去接我,還是沒準備好將她藏起來?”左琳冷笑,直指陸致堯身旁的人,“你不是說找不到許安然嗎?那為什麼她現在會在你的身邊?還成了公司的副總?”
陸致堯神情微變,“琳琳,你認錯人了,許安然已經死在兩年前的那場車禍裏,這是蘇雲瀾。”
“是嗎?那如果我能證明她的真實身份呢?如果我能找到證據,你會如何?”左琳直視著他的眼睛。
陸致堯眼神閃爍,“琳琳,許安然已經死了,當初對她的起訴也已經撤銷,你現在即便是想追訴也沒有辦法。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別再揪著不放了。”
過去了?
左琳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許久,忽然笑出了聲。
她替他坐了兩年牢,失去兩年的自由。
父母在她入獄期間因為意外離世,她連父母最後一麵都沒能見到。
而他和罪魁禍首卻功成名就。
現在還能輕描淡寫地告訴她過去了。
見她許久沒說話,陸致堯以為她默認了。
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
“琳琳,隻要你回來了就好。”他目光柔和落在她身上,帶著無限深情,“我們重新開始,我會彌補對你所有的虧欠。”
他遞來一張黑卡。
“這張卡沒有任何額度限製,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左琳沒有接,隻是冷冷看著他。
“一張卡就想打發我?那公司呢?還有我的股份呢?”
兩年前,她入獄時未免影響公司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全都轉給了陸致堯。
如今,她要全部拿回來。
陸致堯卻遲疑了。
“琳琳,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現在變更股權會影響上市進程。我向你保證,隻要公司上市後我一定把股份全都還給你。”
“好,這是你說的。”
左琳的目光死死凝在他的身上。
她心裏很清楚,這不過隻是陸致堯的推延之詞。
要是以前她也許還會相信。
可自從兩年前知道一切真相後,她再也不會信他一句話。
兩年前,她和陸致堯共同成立的公司因為財務造假曝光,投資人集體起訴,陸致堯作為法人麵臨牢獄之災,而她權衡利弊後,決定替他頂罪。
那時陸致堯再三保證會盡快籌錢找到許安然追回錢款,她最多隻會負監管不力之責。
開庭時,陸致堯卻聲稱籌款困難,許安然因意外死亡。
她承擔了全部責任,因涉案金額巨大,被判兩年有期徒刑。
入獄後,陸致堯每次探視都滿臉愧疚,不斷地向她道歉,“琳琳,對不起,許安然已經死了,我抵押了所有資產,卻還是不夠償還投資人債務。”
她信了,直到父母請來的律師告訴她。
陸致堯其實早就找到了許安然,不僅沒有追究她的責任,還幫她假死偽造了新身份。
而這一切,隻因許安然是他的初戀情人。
兩人本就是青梅竹馬,許安然之所以那麼做,是為了報複公司,報複當年陸致堯選擇和她在一起而拋棄了她。
而陸致堯不僅全然不在意,甚至選擇包庇她。
那一刻,左琳徹底清醒。
出獄後第二天,她就去找了律師。
“左小姐,我一直都在等您。您父母生前留下了一份遺囑,委托我交給您。”
左琳接過文件,遺囑內她父母將大部分資產轉移到了海外,成立千億離岸信托,而她是唯一受益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U盤。
“左總和夫人早就察覺到陸致堯異常,所以留了一手。U盤裏是他們曾經查到的關於許安然財務造假的一些證據,可惜還沒完成調查他們就......”
律師沒有再說下去。
左琳攥著U盤眼眶發熱。
當年她和陸致堯在一起時遭遇了父母的激烈反對,父母覺得他們身份天差地別。
她是名媛千金,而陸致堯不過隻是個出身寒門的窮學生。
而那時,她隻以為是父母的偏見。
為了和陸致堯在一起,她甚至不惜和父母斷絕關係。
變賣了自己名下所有資產和他一起創業。
可最終換來的卻是那樣的結果。
她父母在她坐牢時,因為車禍意外離世,她甚至連他們最後一麵都沒能見上。
如今想起,左琳隻覺悔不當初。
她死死攥著手裏的東西暗暗發誓,陸致堯和許安然欠她的,她會一點點討回來。
離開律所剛到地下停車場,左琳後頸被猛地一擊。
猝不及防下她眼前一黑,直接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