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音璐眼底流露出希望,這一次,顧雲廷總算沒有拋下她!
藍音璐緊緊地抓住那人的衣服,那人把她救出去後,他焦急地開口:
“隊長,人已經全救出來了!”
“屋裏確定沒人了,可以進行滅火了!”
藍音璐睜開眼,仔細地看了眼,原來是消防員啊!
她心底泛起苦澀,她緊緊地捂住臉上的傷疤,不知怎麼地,她突然覺得臉上的傷疤,隱隱開始發疼。
疼的她忍不住的落淚,旁邊的消防員都擔憂地看向她。
藍音璐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她還在緊緊地捂住那半張臉。
到了急診室後,醫生仔細檢查了一番後,開出的診斷是:
“藍小姐,你的臉並沒有受傷。”
“應該是心理作用。”
藍音璐被轉到普通病房後,顧雲廷焦急地趕了過來。
在看到藍音璐沒事後,他鬆了一口氣,
“還好你沒事,不然我......”
藍音璐聽著他訴說著自己的愧疚,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多麼可笑啊?藍音璐笑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顧雲廷不滿地開口:
“音璐,你這是在怪我?”
藍音璐停下了笑,她擦了擦眼角的淚,
“顧雲廷,我不能怪你嗎?”
“我不該怪你嗎?”
“看來你是忘了,你在火災裏差點死掉那次,是我拿命把你救出來的!”
“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
顧雲廷不悅地站起身,
“藍音璐,這就是我最討厭你的地方,你總是會把過去的事、反複提起!”
藍音璐苦笑,
“你走吧!”
顧雲廷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事和你商量。”
藍音璐疑惑地望向他,顧雲廷愧疚地低下頭,
“紫柔她,被火燒了肩膀,醫生說了,如果在二十四小時內進行植皮,就不會留下疤痕!”
“所以,你能不能——”
“不能!”
藍音璐直接打斷了顧雲廷,她痛苦地站起身,
“她受傷憑什麼要我給她植皮?”
“她憑什麼?!”
顧雲廷皺了皺眉,
“音璐,你被火燒傷過,你該知道,那樣多痛苦!”
“更何況,紫柔是傷在肩膀,她又那麼愛美,如果她留了疤!”
“那她以後,還怎麼出門?”
藍音璐笑了,
“所以,她傷了肩膀需要植皮,而我傷了臉,卻不需要植皮。”
顧雲廷皺了皺眉,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怎麼總是反複的提起?”
藍音璐顫抖著雙手,指向門口,
“出去!”
“我不想再看見你!”
顧雲廷走後,藍音璐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這是她人生第一次,後悔認識顧雲廷,後悔和他結婚,後悔為他毀容,後悔為他斷腿。
她想,如果再重新來一次,她絕對不會再去救顧雲廷。
可這世間沒有如果,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
她突然感覺到床邊有個人影,她睜開眼,發現是顧佑和顧雲廷。
她剛想起身,顧佑突然緊緊摟住了她,她心裏一暖,抬起手,剛想拍拍顧佑,讓他不要擔心自己。
可顧佑突然開口:
“爸爸,我抱緊媽媽了!”
“你快讓醫生給她打麻醉,給柳姨植皮啊!”
“快啊!爸爸!”
藍音璐顫抖地看著顧佑,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當她看到,醫生高舉麻醉針,顧佑拚命地抱緊自己,額頭累出的汗和發紅的手心時,
她的眼淚控製不住地落了下來,那一刻,她垂下了手,放棄了掙紮。
她看著麻醉針注入體內,看著顧佑歡喜時跳起來的模樣。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再睜開眼,已經過了三天,她的腿上也裹上了紗布。
她痛苦地起身,想要離開醫院,再呆在這裏,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又要她捐個腎?
藍音璐費力地扶著床頭櫃,一個沒站穩,她的頭磕到了桌角。
她麻木地摸了摸額頭,想要用手擦掉額頭上的血,可血卻越擦越多。
柳紫柔突然出現,她眼底帶著得意的笑,
“哎呀,姐姐這是又破相了?”
“真是可憐!”
“老公不疼,孩子不愛。”
“我要是你啊!我就一頭撞死,也省的拖累別人!”
藍音璐沒有理會她,可柳紫柔卻不依不饒起來,她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