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雲廷愣住了,他從未見過藍音璐這幅模樣。
在他印象裏,藍音璐文文靜靜,無論受了什麼委屈,都不會大吵大鬧。
顧雲廷望著藍音璐受傷的眼神,他突然有些心煩意亂起來。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再說了,我不是答應娶你了嗎?”
“這都幾年了,你還揪著過去的事不放?”
藍音璐愣住了,她沒想到顧雲廷居然能說出這樣無情的話。
她傷心地指了指自己的腿,
“這裏,是你失聰的第一年,你喝多了酒,跑到馬路上橫衝直撞。”
“我為了救你,腿骨斷裂!”
“從此以後,我的膝蓋再也沒法彎曲!”
藍音璐眼眶發紅地捋起頭發,她指了指自己的臉,
“這裏,是你恢複聽力的那年,你為了慶祝,喝多了酒,包廂失了火。”
“你的朋友都在拚命往外跑,隻有我拚了命地衝進火場去救你!”
“在著火的房梁落下那一刻,我用自己的臉,為你擋下了那致命一擊!”
“你現在事業有成,覺得我醜了是嗎?”
“可你不要忘了,當初,你因為突然失聰,被家族放棄,被你的白月光拋棄!”
“是我,是我一直陪著你!你現在怎麼能這樣說?你明明知道——”
顧雲廷心煩地打斷了藍音璐,
“夠了!”
“不要再說了!”
“我知道過去是我虧欠你,可你沒必要把紫柔也牽扯起來!”
“我和她之前清清白白,你能不能別總是,把人想的那麼肮臟!”
藍音璐看著顧雲廷辯解的模樣,她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她真是傻,重活一次,自己居然還對他抱有希望,原來,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熱的。
藍音璐失望地回了房間。
重生回來後,藍音璐就從主臥搬到了次臥,她從床頭拿出日曆,在上麵打了個叉。
還有半個月,她就可以離開了。
半夜,藍音璐起來喝水時,她突然聽到顧佑的房間有動靜。
她輕輕推開門,發現顧佑呼吸急促地捂著脖子。
打開燈的刹那,藍音璐看到顧佑滿身的紅疹,她急忙跑到隔壁,想要去找顧雲廷。
可當她推開門才發現,顧雲廷不在。
她焦急地給他打去電話,顧雲廷卻一直不接。
藍音璐擔憂地看著顧佑,她咬了咬牙,將顧佑背到背上。
一瘸一拐地朝著樓下跑去,由於夜深了,藍音璐打了很久的車,都沒有出租車停下。
她咬著牙,一瘸一拐地背著顧佑朝著醫院走去,她每走一步,膝蓋處都傳來一陣劇痛。
她強忍著疼痛,背著顧佑,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
半個時辰的車程,藍音璐走了一個多小時,到了醫院時,她的腳底都滲出了血。
膝蓋也疼的沒有了知覺,藍音璐臉色蒼白地對著醫生喊道:
“醫生,孩子芒果過敏!”
“快救救他!”
隨後,她便倒在了地上,藍音璐再次醒來後,她急忙下床去問護士。
“護士,和我一起的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他有沒有——”
一陣歡快的笑聲傳來,藍音璐鬆開了護士,她呆呆地走向隔壁病房。
在看到柳紫柔那一刻,藍音璐忍不住開口質問,
“柳紫柔,你怎麼可以給孩子吃芒果?”
“你難道不知道,過敏嚴重是會死人的嗎?”
柳紫柔委屈地低著頭,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藍音璐還想開口,顧佑突然站起身,擋在柳紫柔的麵前。
“不許你欺負柳姨!”
“柳姨她不知情的!”
藍音璐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你說她不知情?”
“顧雲廷你信嗎?”
顧佑煩躁地望向藍音璐,
“柳姨確實不知道,是我自己要吃的。”
“那麼熱的天,柳姨那麼辛苦給我買的蛋糕,我總不能辜負柳姨的心意吧!”
藍音璐怔住了,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會是自己兒子說出的話。
“你說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會過敏嗎?”
顧佑不在意地開口,
“我知道啊!”
“可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事實證明,就是你管的太多了!”
“難怪我和爸爸都不喜歡你!”
顧雲廷皺了皺眉,
“顧佑!”
顧佑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幾句,柳紫柔見狀,急忙開口道歉。
“都怪我,都是因為我。”
“姐姐,你別生孩子的氣,小孩子說話無心的。”
“你要怪、就怪我吧!”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給他買芒果蛋糕。”
“你要是不開心,就打我罵我!千萬別生孩子的氣!”
顧雲廷拿出紙巾,溫柔地拭去柳紫柔眼角的淚,在看向藍音璐時,顧雲廷一臉的不耐煩。
“藍音璐,你鬧夠了沒有?”
“明明一件很小的事,你為什麼就非要抓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