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得到她要的答案,語氣很是得意。
“那你就快點想辦法自己回家。”
妹妹聲音也假惺惺的:“姐姐記得要早點回來哦,不然那些鍋碗瓢盆幹了硬了,更不好洗。”
掛了電話。
楊秋月已經哭的淚流滿麵。
我抬起沒在輸液的手替她擦去眼淚。
“哭什麼,我都沒哭。”
阿姨也紅了眼眶,叔叔麵露心疼。
我笑笑:“你們看,我都哭不出來了。”
哭太多次了,這次真的沒有眼淚了。
阿姨語氣猶豫:“曉曉,要不然你今年跟我們過年?還是別回去了。”
叔叔也不知道該不該說,最後小聲說道:“他們根本不愛你,虧你還想要見他們。”
我的眼眶依然沒有眼淚。
因為我麻木的心早就意識到了:我的爸爸媽媽,根本不愛我。
不是突然、不是頓悟。
是早就知道。
我點了點頭:“我還要再見他們一麵。”
“但是這一麵,我要斷親。”
要不是楊秋月今天早上回宿舍,我怕是燒死在宿舍都沒有人知道。
我沒有眼淚,是因為我恨。
在那些昏昏沉沉夾雜著偶爾清醒的瞬間裏。
我一遍一遍地掐著自己的大腿告訴自己。
再見一麵,就隻能是為了斷親。
最終,叔叔幫我買了一張機票。
我接過機票後,對楊秋月笑笑:“接下來的大學兩年你就等著頓頓在宿舍吃吧。”
楊秋月紅了眼,最後抱了抱我:“受氣了給我打電話,我再給你買張回來的票。”
我在機場大廳笑著揮揮手送別了他們。
飛機起飛、落地,比大巴車快好多。
怪不得媽媽每次都給妹妹買機票呢。
回到家,家中的密碼鎖果然換了。
我試了兩次,沒開。
最後我想了想,輸入了妹妹的生日。
門開了。
妹妹見到我打開門,一點也不意外。
“這麼快就趕回來了,早上打電話的時候就坐在大巴車上了吧,還裝沒錢買票。”
媽媽也冷哼一聲:“好的不學,淨學著怎麼從爸媽口袋裏騙錢。”
“騙錢的本事見長,我是養了條白眼狼還是吸血蟲啊,也就是我了解你,這才沒給你打錢、上你的當。”
爸爸頭都不回:“愣著當門神呢?快去廚房!水池裏的碗都快臭了。”
我站在門外,拿出提前打印好的斷親協議放在了門口的鞋櫃處。
“你們自己洗碗吧。”
“我這次回來,是來斷親的。”
空氣凝固了兩秒。
媽媽猛地站起身,像是看笑話似的看我。
“你說什麼?!斷親?我們把你養這麼大......”
爸爸更直接,直接抄起茶幾上的玻璃煙灰缸就砸過來:“我讓你斷!!!”
我沒完全躲開。
煙灰缸的棱角還是砸到了我的額頭,悶響過後溫熱的血立刻湧出來。
順著我的臉滑下去,滴在地上。
妹妹見狀,不僅不害怕,反而還笑起來。
“還是爸爸直接,媽媽你就是心太軟,光說有什麼用啊,就用暴力讓姐姐醒醒腦子。”
爸爸似乎被我氣急了:“滾!現在就給老子滾出去!”
“出了這個門,你死在外麵都別想再回來求我們!”
血越流越多,我抬手抹了一把,掌心一片猩紅。
就在這時,一雙身影擋在了我麵前。
一隻手也牽住了我的手。
“走就走,但是走之前我們先算算賬,你把曉曉的額頭砸成這樣,要去牢裏蹲幾天!”
是......
叔叔阿姨和楊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