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我媽被第五個靈魂附身了。
前四個,都為了一個叫“係統”的東西許諾的五百萬,逼我給家暴的爸爸下跪,給老男人陪酒。
可最後她們都死了,死在我的手上。
當爸爸再次揚起巴掌,這個新“媽媽”卻拿著菜刀,一把將我護在身上。
“什麼狗屁係統任務,為了五百萬犧牲一個小孩?我去你媽的!”
......
我拿著塑料袋,準備捂死床上這個占據我媽身體的怪物。
她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眼裏沒有即將被殺死的驚恐。
反而盯著我手裏的塑料袋,扯了扯嘴角。
“傻逼吧,走的什麼垃圾劇情。”
她罵罵咧咧地坐起來。
“犧牲一個小女孩的幸福,換五百萬,我可去你的。”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手裏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
她看向我,語氣平淡。
“喂,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你媽媽。”
我當然知道。
我真正的媽媽,早在一個月前就死了。
死在一個安靜的深夜。
那天晚上,爸爸又喝醉了。
他砸著門,嘴裏罵著汙言穢語。
媽媽因為睡著了,開門晚了幾秒鐘。
門開的瞬間,爸爸的巴掌就扇在了媽媽臉上。
媽媽被打得摔在地上,爸爸還不解氣,對著她拳打腳踢。
我穿著單薄的睡衣衝出去,張開雙臂攔在媽媽麵前。
“你滾開,你不準打我媽媽!你這個死家暴男怎麼不去死”
爸爸的動作因為我的話停了,渾濁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
他咧開一個充滿酒氣的,令人作嘔的笑。
“喲,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我女兒身材變這麼好了?便宜其他人還不如便宜自家人。”
他伸出臟手,一把將我拽進懷裏,油膩的嘴就要親上來。
我嚇得渾身僵硬,胃裏翻江倒海。
“陳建國,你瘋了嗎?她是你女兒,你放開她!”
媽媽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撲上來撕咬爸爸的手臂,將我死死護在身後。
爸爸被咬痛了,徹底暴怒。
他拽著媽媽的頭發,把她的頭往牆上撞,用腳踹她的肚子。
我尖叫著,哭喊著,卻被他一腳踹開。
直到他打累了,才罵罵咧咧地回房睡覺。
那個夜晚,媽媽帶我回到房間,她沒有開燈,隻是抱著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無聲地痛哭。
我心裏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要是爸爸真的死了或者消失了就好了。”我小聲說。
回應我的,是臉上火辣辣的一巴掌。
媽媽打了我。
她喃喃自語:“你瘋了......你瘋了......”
“寶貝,你爸爸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會變好的,他發過誓的......我相信他可以變好的”
她說完就後悔了,緊緊抱住我,一遍遍地道歉。
“對不起,寶貝,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沒有用,你痛不痛?”
“我們再給爸爸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下次他再這樣,媽媽就和他離婚!”
我一點都不痛的,我隻希望自己能快點長大,帶著媽媽離開這個地獄。
可我睡到半夜,媽媽的懷抱越來越冷。
我被凍醒了。
我摸了摸她的鼻息。
沒了。
哦,媽媽死了。
那爸爸也別活了,去陪媽媽好了。
我蜷縮在媽媽冰冷的懷裏,靜靜地等待天亮。
可第二天,天亮了,媽媽卻站在我的床邊,麵色紅潤。
她開口,聲音是我熟悉的,語氣卻無比陌生。
“昭睇,昨天你怎麼能這樣咒你爸爸呢,去門口給你爸爸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