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句話像是一根刺紮進我的心裏。
越發讓我覺得這三年有多麼可笑。
我冷煙道
“你別忘了,你嫁過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還幫你還了兩百萬欠款!”
孫月顯然愣了一下。
怕是她自己也忘了,是怎麼說甜言蜜語求著要嫁給我。
更是表明,自己不圖錢不圖房子。
隻願意一輩子陪著我。
這三年來,我一直忙著工作,凡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真就以為。
我和媽媽一樣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媽媽當初也是任性嬌豔的富家小姐。
要不是因為一次爭吵,爸爸著急追媽媽回來,不幸在路上出了車禍。
她絕不會唯唯諾諾,一直帶著愧疚過活。
她最常說的一句就是。
“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從小沒了父愛。”
所以她忍。
忍到今天,寧可受委屈,也不想讓我的孩子,也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可今時不同往日。
孫月根本不配和我爸相提並論。
客廳裏的嶽父母聽到巴掌聲,直接炸了鍋。
“喲喲喲!”
“還真是能耐啊!敢對自己老婆凶!”
嶽母一把將孫月拉到身後。
像極了一隻護崽的母雞。
索性撕破臉了,我沒必要再跟這一家子周旋。
我對上孫月的目光。
“她一個月兩千的工資,每天吃我的喝我的,就得看我的臉色。”
“隻要我想動手,她就必須把臉給我伸過來!”
嶽父氣得“噴”了一口濃痰。
“呸!你......你......”
我立馬接話,冷冷地瞪著他們。
“你們最沒資格給我擺臉,我每月給你們三千,月月未曾斷過。”
“之前家裏建房子,我給了你們三十萬。”
“你們家那個廢物弟弟訂婚,我就隨了十萬。”
“家裏大大小小的錢加起來,幾十萬肯定有吧,否則你們就算賣了那個破房子,也湊不出一個首付!”
這些年來,但凡她們家開口,我鐵定支持。
就想著結婚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而且我現在賺得多。
這點錢對我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光是我記得的就有幾十萬,不記得的曉得還有多少。
嶽母依舊不依不饒。
“那怎麼了?你給我們花錢天經地義,孝順嶽父母就是你的義務。”
“給你老婆花錢你還斤斤計較,是不是男人?”
“你的錢就是你老婆的錢!”
“我們能建房子,也是我女兒有本事!”
我笑了。
可不是有哄人的本事嗎?
剛要回懟,孫月眼疾手快,立馬把嶽父母推到門外去。
見我鬧真格了。
她的態度反而軟了下來。
“老公,我把他們二老接過來,也是方便照顧你。”
“你看他們腿腳都很利索,到時候幫忙做個飯,收拾下家務,你不也輕鬆點。”
輕鬆?
嶽父剛來,濃痰便扒滿了地麵。
嶽母人還沒進家門,就開始指揮我幹活。
這是輕鬆?
我沒精力再跟她較勁,淡淡地說了句。
“行啊!你讓你爸媽給我整一頓飯出來,讓我輕鬆一下。”
孫月以為我妥協了。
笑著讓她媽去做飯。
不可思議的是,嶽母還真去開了爐子。
我還以為他們是改了性,後來才知道,一會孫月弟弟孫柯會帶著未婚妻和婆婆來談婚禮的事宜。
確實,大過年的,就該熱鬧熱鬧。
就在這時,我打通了孫柯的電話。
“再給你五分鐘,要是錢還不到賬,我就換買家了。”
“別別......”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五萬元的到賬短信。
五萬買一套價值兩百萬的房子,要說天上掉餡餅也不為過。
一開始孫柯也在猶豫。
畢竟哪裏有這麼便宜的事。
但考慮到我平時出手大方,也就信了我這次。
電話那邊的態度格外囂張。
“姐夫,既然錢收到了,就趕快收拾走人!”
“我一會兒帶著未婚妻和婆婆上門瞧瞧,順便商量結婚的事情,你一個外人在不好。”
外人?
區區一個訂婚宴,外人隨十萬?
這一家子果真都是吃人不吐骨頭。
她未婚妻我見過。
地道北京人,平時家裏養尊處優的,人不壞,但難免有點矯情。
孫柯也是使了不少手段才追到的吧。
行!兩家碰頭,正好有好戲看了。
見我從房間裏出來。
嶽母像沒事人一樣,開始吩咐我做事。
“小磊,快去燒水沏沏茶,貴客馬上就到,你怎麼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我動也不動,雙手叉著腰。
“是誰沒有眼力見兒,占著別人的房子,還敢在這裏耀武揚威。”
孫月小聲提醒我。
“鬧夠沒有?有什麼事等客人走了再說!”
嶽母冷著臉。
“你搞搞清楚,這是我們家的房子!”
我笑了。
“沒錯!就因為這是你兒子的房子,你才該收拾包裹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