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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漠地盯著他們，“既然你們這麼辛苦，那就別供我讀書呀！這破書我早不想讀了！”

“我立刻就去退學，你們把錢留給弟弟念書，這樣總行了吧？”

媽媽一臉受傷的表情看我，小心翼翼朝我走近，“你弟初中開始輟學，現在早趕不上了。好孩子，你是爸爸媽媽的驕傲，我們隻是希望你能幸福快樂的生活著，你別任性了好嗎？”

弟弟心疼地幫爸爸捂住傷口，紅著臉吼道：“秦月月！我看你就是故意惡心我們的！你腦子有問題就去醫院看看！像你這樣的姐，不要也罷！咱們立刻就簽斷親書，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們的家人！”

弟弟拉過我的書包，在裏頭撕下一張白紙，拿筆窸窸窣窣寫起來。

寫完後，他走上前，把斷親書貼在我腦門上，惡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噗嗤一聲笑了。

“斷親書？行啊，我早就不想跟你們這種人當一家人了。”

“一想到有你們這種家人，我就想吐，恨不得把你們千刀萬剮。”

我撿起地上的筆，打算簽名，媽媽顫顫巍巍跑過來，抱緊我的腰，淚水打濕了我的手背。

“月月，你弟弟糊塗，你不能聽他的啊，這斷親書不能簽。”

爸爸淚珠順著慘白的臉頰滑落，跪倒在我麵前，狠狠往自己臉上扇巴掌。

“月月，爸爸跟你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爸爸媽媽做了什麼事讓你生氣難過......你要打我罵我我都接受......可是，你不能跟我們斷絕關係啊。”

“我們真的很愛你，如果你還氣，這樣吧，我讓你出氣，出個夠行嗎？”

他拿出一把刀，顫抖著手塞進我手裏，比劃著把他的大拇指砍下來。

媽媽在一旁哭著勸我不要，他可是我的親生父親。

她當著眾人的麵，提起一樁樁一件件的往事。

說起那些年，他們對我到底有多麼好。

小學那年，弟弟考了一百分回家，興高采烈地拿到爸媽麵前。

爸爸顧著在院子裏抽旱煙，頭都沒抬一下。媽媽在廚房裏忙活著給我包豬肉餃子，敷衍地點頭，輕飄飄一句讓他不許驕傲。

接著我也回家了。

期末考試，我科科八十幾分。

爸爸感動到淚流滿麵，說我天生就是讀書的料。

媽媽抱起我在原地轉圈，往我的左臉親了好幾口，“哎喲小祖宗，你可太棒了，八十幾分，說明你還有進步的空間，來，嘗嘗媽媽特地給你包的豬肉餃子！這是給你的獎勵！”

我分明看見，弟弟尷尬地在一旁摳手指。

這樣偏心的事，也發生過很多次。

初中那年，弟弟拿著圍棋興趣班的報名表，求爸爸給他報名，說同學們都報了。

爸爸想都沒想，搶過報名表撕成碎片，灑在弟弟臉上，“臭小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浪費老子的錢。”

“你姐要上高中了，多的是花錢的地方，我看你書也別念了，出去打工掙錢，給你姐賺生活費。”

那天的天氣跟今天一樣，灰蒙蒙的。

弟弟哭著跑了出去，咒罵我是個惡魔，搶走了爸爸媽媽的愛。

我摸著臉，晶瑩的淚花在手心流淌。

後來我跑出去找了兩天兩夜，根本不見弟弟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