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透過虛掩的門縫,鹿念梔清晰看到穿著醫護服裝的傅斯年和許知禾。
傅斯年的聲音低沉沙啞,滿是寵溺:“這層樓都是我包下來的,除了醫護人員,沒人會來。”
緊接著,是一陣短暫的接吻聲。
而後,許知禾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試探和委屈:“斯年,要是鹿念梔突然醒過來怎麼辦?等會她看到了又該要鬧著離婚了。”
傅斯年頓了頓:“離不離不是她說了算。”
提起鹿念梔時,他的聲音涼了幾分。
“知禾,這麼多年過去,你還不清楚嗎?我想娶的人一直是你。當年娶鹿念梔不過是應付傅家那些老古董,應付外界的流言蜚語。”
“她於我而言隻是個工具,不論是否離婚,我的心裏隻有你。”
病房內,鹿念梔聽著這一切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快了,這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
既然這傅太太的位置你們這麼想要,那我就大方點,這就給你們讓位置。
後麵的幾天,鹿念梔再也沒見過傅斯年。
她便每日獨自換藥取藥,醫生問起家屬陪護的事,她也隻是淡淡搖頭,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直到護士再一次掀開鹿念梔的病號服,看到手臂上猙獰的燒傷疤痕,還是忍不住問道:“傅太太,您先生呢?看您每次都是一個人,這麼重的傷,總得有人在身邊搭把手才好。”
鹿念梔笑了笑:“死了。”
護士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回答,但看她表情淡漠,終究沒再多問,默默加快了換藥的速度。
換完藥,鹿念梔隨手拿起手機。
她本想看看時間,屏幕亮起的瞬間,恰好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傅氏總裁包下整棟醫院,放下百億項目全程陪護青梅。
裏麵配著幾張偷拍的照片。
傅斯年坐在病床邊,正小心翼翼地親吻熟睡的許知禾。
另一張,是他拿著筆記本電腦坐在病房外的走廊裏開視頻會議。
屏幕上是堆積如山的工作,可他的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病房的方向。
評論區炸開了鍋,紛紛譴責傅斯年婚內出軌。
可鹿念梔已經沒時間管這些了。
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鹿女士您好,您的離婚證已經辦下來了,請您抽空來取一下。”
鹿念梔握著手機的手一緊,隨後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
“謝謝,我馬上就過去。”
拿到離婚證的一刻,傅母的消息也發了過來。
【小梔,離婚證拿到了吧?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傅家對不住你。機票已經定好了,我派人去接你。】
【以後如果有困難,可以隨時找我。】
鹿念梔看著那條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片刻,最終隻回複了一句。
【好,謝謝傅夫人。】
車子平穩地駛向機場,鹿念梔靠在車窗邊。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裏一片平靜。
離登機還有十分鐘時,鹿念梔做了最後一件事。
她打開相機,對著離婚證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片。
隨後,點開社交媒體,編輯了一條動態,配上進離婚證的照片。
【已離婚,單身可追。】
做完這些,她拉黑刪除了傅斯年所有的聯係方式。
廣播裏傳來登機提醒的聲音,她拉起行李箱,腳步輕快地走向登機口,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