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評論區早已淪為狂歡與審判的刑場:
【笑死,當了三年替身還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正主一回來立馬現原形!】
【聽說傅太子當初找她就是照著慕小姐的標準找的?】
【霸占別人位置這麼久,一點愧疚都沒有嗎?現在被全網嘲也是活該!】
【趕緊收拾東西滾吧,看著都礙眼。傅太太的位置也是你這種背景的人能想的?】
【之前不是還挺高調嗎?又是煙花又是宣告的,原來都是偷別人的啊?臉疼不疼?】
【隻有我覺得她有點可憐嗎......畢竟也是跟了三年......】
【樓上聖母快收收味!小三有什麼好可憐的?貪圖富貴就該想到有今天!】
每一句“小三”,每一個“替身”
都在反複淩遲她早已破碎不堪的尊嚴和那三年自以為是的愛情。
心臟在胸腔裏沉重地跳動著,卻感覺不到疼,隻有一種麻木的、深不見底的冰涼。
有段時間宋清淺的名字成了港城名媛圈裏又妒又羨的話題。
可流言蜚語從未停,媒體明裏暗裏諷刺她心機深重,攀附豪門,是傅寒聲一時興起的玩物。
那天,傅寒聲罕見地動了怒,他直接召開了記者會。
“我尊重我的淺淺,我愛她,也敬她。”
“是我追求她,不是她貪圖我什麼。我們之間,是正常的戀愛關係。”
“不存在任何強取豪奪,更不是利益交換。”
“我願意等,等到我的淺淺真正愛上我的那天,我們再結婚。”
那一刻,台下嘩然,而她心跳如鼓,以為抓住了全世界最堅實的承諾。
宋清淺回過神,伸出手,將桌上的照片抽出,毫不留情的丟進垃圾桶。
曾經以為的“尊重”、“愛護”、“等待”,原來不過是更高明一點的馴養方式。
她以為自己在學習飛翔,其實隻是在他允許的高度撲騰著翅膀。
關於她的一切痕跡被清理幹淨,關於傅寒聲的,她一樣也沒帶走。
清晨,錦宵會所頂層套房。
陽光刺眼。傅寒聲下意識翻身,手臂一攬,呢喃出聲:“淺淺......”
觸手卻是陌生的柔膩。他睜開眼,對上慕溪雪豔麗含笑的眼眸。
這是他追逐十年的白月光。
他該心滿意足,亦或欣喜若狂。
可心底卻莫名空了一塊,煩躁無聲蔓延。他拿起手機,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場。
宋清淺一襲卡其色風衣,身影清瘦卻筆直。舊手機連同過往,已葬在別墅的垃圾桶裏。
登機口的光亮在前方。
從現在起,她不再是攀附他人生存的菟絲花。
她要成為自己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