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陳峰的日子應該不太好過。
我雖然沒去他公司,但從新聞上能看到一些端倪。
這天下午,我正在檔口算賬。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麵前。
不是陳峰,是他的母親,我的前婆婆。
老太太穿金戴銀,頭發燙得像個雞窩。
以前我還在陳家的時候,她沒少給我立規矩。
嫌我買菜貴了,嫌我做飯鹹了,嫌我生不出孩子。
後來陳峰發跡了,她更是變本加厲,到處說我是個喪門星,擋了她兒子的財路。
現在,她站在我麵前,用那種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喲,還真在這賣魚呢?”
“我還以為你是裝窮博同情。”
她嫌棄地用手帕捂著鼻子。
“給我來兩條桂魚,要新鮮的,別拿死魚糊弄我。”
我頭都沒抬。
“桂魚六十一條,先付錢。”
老太太把眼一瞪。
“秦念,你掉錢眼裏了?我是你媽!”
“吃你幾條魚還要錢?”
我冷冷地看著她。
“第一,我和秦峰已經離婚了,你不是我媽。”
“第二,想吃魚就給錢,不想給錢就滾蛋。”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當初要不是我不嫌棄你,你能進我們陳家的門?”
“現在看見我們峰兒發達了,你就在這擺譜?”
“我告訴你,峰兒現在那個女朋友,比你強一百倍!人家是大家閨秀,又年輕又漂亮!”
我嗤笑一聲。
“是嗎?那讓她給你買魚去啊,跑我這來幹什麼?”
“該不會是陳峰的卡被凍結了,連買菜錢都給不起了吧?”
老太太臉色一僵,眼神有些閃躲。
“胡說八道!我兒子有的是錢!”
“就是......就是最近生意忙,資金周轉一下。”
“對了,秦念,我聽說你手裏有點閑錢?”
“峰兒說,想跟你借點周轉一下,利息好說。”
原來是來借錢的,看來陳峰是真的急了。
連這種餿主意都想得出來,讓他媽來找前妻借錢。
我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借錢?多少?”
老太太見有戲,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也不多,就五百萬。”
“你也知道,公司要上市,方方麵麵都要打點。”
“等上市了,股票一翻倍,連本帶利還你一千萬!”
五百萬?
他現在的缺口恐怕不止五個億。
這是想拿我的錢去填窟窿,還是想卷款跑路?
“沒錢。”
我幹脆利落地拒絕。
“有錢也不借給白眼狼。”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猙獰起來。
“秦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信不信我讓你在這條街混不下去!”
又是這句話。
這對母子,還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拿起殺魚刀,猛地剁在案板上。
“砰”的一聲,魚頭落地。
老太太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滾。”
老太太罵罵咧咧地走了。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陳峰那種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果然,晚上我就接到了陳峰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但依然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秦念,明天晚上來我家一趟。”
“幹什麼?”
“明天我有幾個重要的投資人要來家裏吃飯,家裏的保姆突然辭職了。”
“你以前做菜還湊合,過來幫個忙。”
“放心,不讓你白幹,給你兩千塊錢。”
我氣極反笑,讓我去給他和投資人做飯?
還要看著他和喬喬秀恩愛?
他腦子裏裝的是屎嗎?
“不去。”
“秦念,你別不識抬舉。”
陳峰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隻要你明天表現好,把那幾個投資人伺候高興了。”
“我可以考慮給你一筆分手費,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而且,我聽說你那個魚檔最近租約快到期了?”
“那條街的物業經理跟我有點交情,隻要我打個招呼......”
他在威脅我,以為拿捏住了我的命脈。
可惜,他不知道那條街的物業經理是我雇的。
不過正好,我也想見見,是哪些冤大頭還在給他投錢。
“好,我去。”
我答應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峰得意的笑聲。
“這就對了嘛,做人要識時務。”
“明天穿幹淨點,別把魚腥味帶到我別墅裏來。”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陳峰,既然你想演戲,那我就陪你演個夠。
希望明天的大餐,你能咽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