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就聯係了中介。
中介說最近房源緊張,最快也要下周才有空房。
我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住下去。
隻要不碰麵,應該就沒事吧?
我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墨菲定律總是生效的。
早上出門,我剛打開門,對麵的門也開了。
祁言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似乎要出門上班。
他手裏拿著一個保溫盒。
看見我,他挑了挑眉。
頭頂的數字:1115。
又漲了。
我想縮回去,但他已經開口了。
“早。”
我硬著頭皮回應:“早。”
我想衝進電梯,但電梯還停在底樓。
我們隻能在狹窄的樓道裏等待。
空氣安靜得令人窒息。
“還沒吃早飯吧?”
他突然把手裏的保溫盒遞給我。
“多做了一份三明治,扔了可惜。”
我看著那個藍色的保溫盒。
腦海裏閃過無數恐怖片的情節。
這裏麵會不會加了老鼠藥?
還是某種能讓人昏迷的迷藥?
“不用了,謝謝,我公司有食堂。”
我幹笑著拒絕。
他沒有收回手,依舊保持著遞給我的姿勢。
眼神微冷。
頭頂的數字瞬間飆升到110。
他在生氣。
因為我拒絕了他的好意?
如果不接,他會不會現在就動手?
這裏沒有監控。
殺了我也沒人知道。
我顫抖著接過保溫盒。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冰冷刺骨。
“謝謝。”我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滿意地收回手。
數字降回了1115。
電梯終於來了。
我逃也似的鑽進去。
他也跟著進來。
狹小的轎廂裏,隻有我們兩個人。
他站在我身後。
透過鏡麵不鏽鋼的內壁,我能看到他在看我。
目光落在我的脖頸處,是在打量哪裏下刀比較合適?
我感覺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你很怕我?”他突然開口。
我渾身一激靈。
“沒......沒有。”我矢口否認。
“是嗎?”他輕笑一聲。
電梯到了底樓。
門開的瞬間,我仿佛重獲新生。
“再見!”
我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跑了。
跑到小區門口,我才敢停下來。
手裏的保溫盒沉甸甸的。
我找了個沒人的垃圾桶,把它扔了進去。
對不起,我真的不敢吃。
但我沒想到,這一幕被看見了。
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在樓下遇到了祁言。
他站在陰影裏,指尖夾著一根煙。
煙火明明滅滅。
照亮了他那張陰鬱的臉。
頭頂的數字變成了鮮紅的1150。
他看到我把三明治扔了。
我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跑?往哪跑?
這是回家的必經之路。
他掐滅煙頭,朝我走來。
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不好吃嗎?”
他停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但那股壓迫感幾乎讓我窒息。
“我......我忘記吃了,結果餿了......”
我撒了個蹩腳的謊。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突然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下次,當著我的麵吃。”
他說完,轉身進了單元樓。
我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後背。
還有下次?
我真的能活到下周搬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