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在房間裏坐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傍晚。

陳淑華端著一杯熱牛奶，和一碟我平時愛吃的小餅幹進來了。

她此時比平常更溫柔。

“暖暖，餓了吧？”

她坐在床邊想要摸我的頭。

我側身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歎了口氣：

“還在生媽媽的氣呢？媽媽昨天也是太急了。”

“你知道的，咱們家現在的處境......”

“所以就可以把我賣給那個老色鬼？”

我盯著她。

“什麼賣不賣的，說得這麼難聽。”

陳淑華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王總雖然年紀大點，但你嫁過去就是闊太太。”

“以後你就是薑家的功臣。”

她端起那杯牛奶遞給我：

“好了，別鬧脾氣了。喝杯牛奶，好好睡一覺。”

“明天帶你出海散散心，咱們一家人去遊輪上玩玩。”

“就把昨天的不愉快都忘了。”

【警告！檢測到目標物品含有高濃度強效鎮定劑。】

【一旦攝入，宿主將昏迷至少十二小時。】

【是否消耗500點惡意值，兌換‘初級百毒不侵體質’？】

我看著陳淑華那雙殷切的眼睛，心裏冷笑。

“兌換。”

“好。”

我接過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陳淑華眼神狂喜。

我放下空杯子，佯裝迷糊地晃了晃腦袋。

“媽......怎麼頭好暈......”

我順勢打了個哈欠，身子一軟倒在了床上。

“這就對了......乖孩子......”

陳淑華的聲音變得飄忽。

她替我掖好被子，手指在我臉上輕輕劃過。

“別怪媽心狠。”

她低聲喃喃自語。

“你弟那德行你也看到了，要是沒錢鋪路，他這輩子就廢了。”

“你也是為了這個家做貢獻......”

門被輕輕關上。

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對話聲。

“喝了嗎？”

是薑知寒的聲音。

“喝了。這次加大了劑量。”

“明天一早，直接送去公海的那艘遊輪上。”

“王總雖然生氣，但他更喜歡這種烈的。”

“隻要人送到了，錢就能到賬。”

“那......姐以後怎麼辦？”

薑知寒問。

“能怎麼辦？給王總生個兒子，下半輩子也算是有靠山了。”

“這是她的福氣，更是為了你就義。”

“薑知寒，你記住了，這薑家以後是你的。”

“你姐是在替你鋪路。”

“嗯！我知道了媽！我以後一定好好經營公司！”

“不辜負姐的犧牲！”

差點笑出聲。

做夢。

第二天醒來時，我在一間奢華的船艙套房裏。

【警告！警告！當前位置：公海區域。】

【檢測到該區域不受本國法律管轄。】

【限製解除程序啟動......】

【叮！‘法外狂徒’模式已激活！】

門被推開，陳淑華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

她眼神冷漠。

“醒了？”

“換衣服吧。王總在甲板上等你。”

她扔過來一套比昨天更暴露的衣服，還有一份文件。

“簽了它。”

我低頭一看。

《斷絕親子關係協議書》以及一份《自願贈予協議》。

我自願放棄薑家所有財產繼承權，並將名下所有信托基金轉讓給薑知寒。

“媽，這是什麼意思？”

我明知故問。

“字麵意思。”

陳淑華點燃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

“你弟那德行你也看到了，要是沒錢鋪路，他這輩子就廢了。”

“你也是為了這個家做貢獻......”

“憑什麼？憑什麼我是姐姐就要被賣掉？”

“憑什麼薑知寒是個廢物你們還要把肉割給他吃？！”

我捏著那幾張薄薄的紙。

“我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你是肉，也是花。”

陳淑華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淡漠。

“可薑知寒是薑家的根，是要傳宗接代的！”

“花開了，最大的價值就是被折下來，賣個好價錢，給根施肥！”

“根爛了，樹就死了；花謝了，還能再開。”

“你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