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當朝最窩囊的長公主。
駙馬一擲千金為花魁贖身後,回來就同我要錢,說要納妾。
我心碎不已,隻能回宮找母後哭訴。
她正斜倚在美人榻上,不亦樂乎的吃著侍從剝好的葡萄:
“他敢納妾,你不知道招贅嗎?”
“你堂堂長公主,府裏多幾個伺候的知心人怎麼了?”
我聞言抬頭:“母後,這……不妥吧!”
太後有些恨鐵不成鋼:“有何不妥?”
她歎了口氣,嘟囔道:
“看來,這個朝代的女子,還是有些放不開啊!”
……
得知駙馬大鬧青樓,救回了一風塵女子時。
我匆匆趕回家。
剛跨進府門,就撞見蕭景淵摟著一美嬌娘,在院中你儂我儂。
蕭景淵見我突然回來,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公主回來了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他側身露出那女子柔媚的麵龐: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要納晚晴為妾。”
“你作為當家主母,迎她入府的事就拜托你了。”
話音剛落,婆母就走了出來。
她喜笑顏開的拉住楊晚晴的手,目光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哎呦!我兒真是有本事!這下,咱們老蕭家總算有後了!”
我臉色一白,莫非楊晚晴已經壞了蕭景淵的孩子?
難怪好友曾多次暗示我,蕭景淵常出入青樓。
當時我還自欺欺人,被蕭景淵哄得團團轉。
而如今他們演都不演了,我再也沒法欺騙自己。
婆母譏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像有些人,這麼多年隻生了個丫頭片子。”
“還好我兒知道納妾,否則,蕭家的香火豈不是要斷了!”
蕭景淵沒反駁婆母的話,對我吩咐:
“朝羲,你去取些銀兩來,當是給晚晴的聘金。”
“雖是納妾,也不能委屈了她,就按侯府側室的禮數來辦吧!”
他竟真的要將一個風塵女子抬進府,還要求風光大辦。
這是要將我公主的顏麵踩在腳下嗎?
還不等我拒絕,蕭景淵又招招手把女兒喊來。
女兒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怯生生的。
蕭景淵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
“鳶鳶,這以後就是你的小媽了。”
他抬手指著楊晚晴。
楊晚晴見狀,取出一塊桂花糕遞給鳶鳶。
鳶鳶頓時嚇得往後縮了縮。
婆母當即沉下臉,厲聲嗬斥:
“一塊糕點有什麼好怕的?別不識好歹,快接著!”
看著女兒受驚的模樣。
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或許是我往日處處忍讓,以至於他們越發蹬鼻子上臉。
不僅不把我這個公主放在眼裏,就連我的女兒也要遭受欺辱。
我強壓著心頭的酸楚,擋在女兒身前:
“她還小,您別跟孩子計較。”
我擠出一個笑容:
“既然要給晚晴姑娘準備納妾儀式,那我這就去取錢。”
說完,我帶著女兒轉身就走。
我沒有去取錢,而是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想到遭受的一係列委屈,我抽抽搭搭的掉著眼淚。
我要去找母後為我做主。
安頓好女兒之後,我看見了斜倚在美人榻上的母後。
她被一群美男簇擁著,有的奏樂,有的跳舞,有的伺候她吃酒飲茶,好不快活。
見我來了,她朝我招了招手:
“過來,讓哀家仔細瞧瞧。”
可當我湊近後,母後卻坐不住了:
“天殺的,這還是我那個傾國傾城的寶貝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