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進新家沒兩個月,樓上的鄰居突然在微信群裏艾特我:
【215的狐狸精,你一次兩次說暖氣不暖,讓我老公上門去修,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現在人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全家陪葬!】
我感到莫名其妙,說家裏暖氣沒問題,我從未找任何人來維修。
但柳倩根本不聽,她認定是我這個獨居的年輕女人不懷好意。
一周後,她以要個說法為名騙我開門,將一瓶硫酸潑在我身上。
劇痛中,她麵目猙獰地哭喊:
“害人精!他為了你跟我吵架,半夜開車出門出車禍死了!”
可我甚至都不認識她老公!
我被活活疼死。
再睜眼,我竟回到她在群裏向我發難的那晚。
麵對與前世一樣的汙蔑,我冷笑著回複:
“有病就去治!你老公三個月前不就死了!”
1.
“要不要我幫你燒紙給他,問問他投胎了沒?”
消息發出,群裏瞬間死寂。
幾秒鐘後,徹底炸鍋。
【我去!215這女的怎麼說話呢?】
【這太過分了吧?怎麼能咒人家死?】
【@215方白瓷,快道歉!話不能這麼說!】
柳倩的頭像瘋狂閃爍,一連串惡毒的語音條炸開。
“方白瓷你個不得好死的賤貨!你勾引我老公不成反而詛咒他?你全家死絕了!”
“我昨天還給我老公做飯了!你竟然說他死了!你等著,我撕爛你的嘴!”
“@全體成員 你們都看看!這個不要臉又惡毒的女人!”
我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消息,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自從搬過來,我隻在搬家時和柳倩打過一次照麵。
她當時眼神躲閃,匆匆離開。
而她那位老公我更是見都沒見過。
至於暖氣報修,更是無從談起。
搬來這麼久,我家暖氣一直好好的。
柳倩這憑空的指控,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我冷靜地打字回複,每個字都蘊藏著上一世的怒火:
“@柳倩 你說我勾引你老公?證據呢?我什麼時候聯係的你老公?你老公手機裏有我聯係方式嗎?拿出來對質!”
“你說你老公昨天還在?行啊,你現在讓他露個臉,在群裏說句話,我立馬跪下給你道歉,然後滾出這棟樓!”
“不然你就是憑空汙蔑我,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的反駁有理有據,直指核心。
柳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語音停頓了幾秒。
隨即是更瘋狂的辱罵,但內容已經變成了純粹的人身攻擊,一點也不回應我的問題。
持續輸出十分鐘後,柳倩才消停下來。
可沒多久,我就聽到了劇烈的砸門聲,幾乎要震破防盜門。
柳倩在外麵尖嚎:
“方白瓷!你個賤人!開門!開門說清楚!”
我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到柳倩扭曲的臉和赤紅的眼睛。
幾個鄰居也被動靜引出來,在樓道裏張望。
“柳倩,你冷靜點!”
對門的秦阿姨試圖勸阻她。
“我怎麼冷靜!我老公都在這個女人屋裏不走了,她還咒我老公!”
柳倩哭喊著,用力踹我的門。
我知道,躲不過去。
與其讓她在外麵發瘋引來更多不明真相的圍觀,不如開門麵對。
透過貓眼,我確認了她手中沒有能傷害我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柳倩沒想到我真敢開,愣了一下,隨即像瘋狗一樣撲進來。
她一把推開我,眼神瘋狂地在我的房子裏掃視:
“周放!周放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個賤人這裏!你給我滾出來!”
她根本不聽任何解釋,衝進我的臥室,掀開被子。
又鑽到床底去看,嘴裏不停地喊著:
“藏哪兒了!你個狐狸精把我老公藏哪兒了!”
2
柳倩像個失控的推土機。
客廳的擺件被她掃落在地,臥室的衣櫃被她粗暴地拉開,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她一邊翻找一邊咒罵,言語汙穢不堪。
“不在臥室?那肯定在衛生間!或者陽台!”
她紅著眼,又衝向衛生間,把門摔得砰砰響。
幾個跟過來的鄰居站在門口,麵麵相覷。
秦阿姨試圖拉她:“柳倩!你快出來!像什麼樣子!小方家怎麼可能藏你老公!”
“怎麼不可能!就是這個狐狸精勾引的他!”
柳倩從衛生間出來,一無所獲,更加暴躁。
她開始用腳踹我客廳的牆壁,仿佛那後麵有暗格。
“藏牆裏了?你給我出來!”
“砰!砰!”的踹牆聲令人心驚。
她又衝進臥室,對著我的床又捶又打,我斥巨資買的床墊被她砸得砰砰響。
我冷眼看著她發瘋,悄悄用手機開始錄像。
前世的我,就是太軟弱,太講道理,才會被逼到絕路。
回想起硫酸灼燒的疼痛,我心中燃起怒火。
就在她再次抬腳要踹向我的床墊時,我猛地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順勢將她按倒在地。
柳倩猝不及防,整個人重重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幹什麼!”
她吃痛,隨即尖叫出聲,拚命掙紮。
我膝蓋頂住她的後背,將她死死按在地上,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我幹什麼?你非法闖入我家,破壞我的東西,我現在就讓你嘗嘗厲害!”
柳倩像條離水的魚般拚命撲騰,但我的力氣出奇的大,將她牢牢製住。
門口看熱鬧的鄰居都愣住了,有人驚呼出聲,卻沒人敢上前。
“放開我!你個賤人!”
柳倩嘶吼著,試圖翻身。
秦阿姨趕緊上前勸道:“小方,快放手!這樣會出事的!”
我冷笑:“出事?她闖進我家發瘋的時候,怎麼沒人說會出事?”
我揪住她的頭發,將她的臉按在地板上:
“你倒是給我說清楚,我什麼時候勾引你老公了?你老公叫什麼?長什麼樣?說不出來我就報警讓警察來評評理!“
柳倩趁機叫囂:“對!報警!有本事你就報警!我不怕!”
我鬆開她的頭發,卻依舊將她按在地上。
另一隻手拿出手機,直接按下了110,並且打開了免提。
接線員的聲音清晰傳來:“您好,110報警中心......”
柳倩和鄰居們都愣住了。
我冷靜地開口:
“喂?您好,我要報警。”
“地址是......”
秦阿姨趕緊打圓場:“別!別報警!小方,柳倩,都是鄰居,有話好說,鬧到警察局多難看啊!”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柳倩,又掃了一眼門口的鄰居,對電話裏說:
“不好意思警官,我這邊先嘗試私下調解,解決不了再向您求助。”
然後掛斷了電話。
我盯著柳倩:“不報警可以。柳倩,你說我把你老公藏起來了,行,你拿出證據來。”
我稍稍鬆開對她的鉗製,但仍保持警惕:
“你都將我家翻了個底朝天,找到你老公了嗎?”
“除了你空口白話,有什麼實在的證明?比如,監控拍到他來了?比如,我約他來我家的聊天記錄?”
我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拿不出這些來,你就是誣蔑,就是故意鬧事。今天這事,咱們沒完!”
柳倩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她張著嘴,卻一時語塞。
我心裏冷笑,我根本不認識她老公,她又怎麼可能拿得出來所謂的證據。
她的瘋狂,在此刻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其他鄰居看著她的反應,眼神裏的懷疑也越來越深。
3
短暫的僵持後,柳倩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尖聲道:
“證據?好!我給你們證據!去我家!讓你們親眼看看我老公的東西都還在!看這個賤人還怎麼狡辯!”
我心中冷笑,正合我意。
“好!現在就去你家!當著大家的麵看個清楚!”
秦阿姨和謝哥等鄰居也被這愈演愈烈的爭執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紛紛附和。
於是,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樓上315柳倩的家。
門一開,一股略顯沉悶的空氣混合著淡淡香薰的味道傳來。
客廳整潔,但細看有些角落積了薄灰。
柳倩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場,底氣足了不少。
她衝進主臥,指著衣櫃:
“看!他的衣服都在!襯衫、西裝、內褲,一件不少!”
又衝進衛生間,拿出牙刷、剃須刀:
“看!牙刷是濕的!剃須刀也是剛用過的樣子!這難道都是假的嗎?”
乍一看,房間裏確實充滿了男性生活的痕跡。
幾個鄰居仔細看著,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漸漸變成了對柳倩的同情和對我的懷疑。
“小方啊,你看這......東西都在,柳倩老公可能真是臨時有事出去了呢?”
秦阿姨的語氣帶著勸和,但眼神裏已經有了責備。
一個之前沒怎麼說話的胖鄰居王姐,叉著腰,斜眼瞪著我,語氣刻薄:
“哼,我看就是某些人年輕漂亮,不甘寂寞,勾引了人家老公,現在事情敗露了就想賴賬!柳倩以前多不容易,你還咒人家老公死了?心腸也太毒了!”
“就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自己做了虧心事,還敢倒打一耙!”
另一個鄰居也跟著幫腔。
柳倩見有人撐腰,頓時哭得更大聲了,指著我的鼻子罵:
“方白瓷!你個狐狸精!畜生!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就是你把我老公藏起來了!你還我老公!”
一時間,我仿佛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各種難聽的指責和懷疑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
前世的孤立無援感再次襲來,但這一次,我心底隻有冰冷的怒火。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嘈雜:“都閉嘴!”
眾人一愣。我盯著柳倩,一字一句地說:“這些衣服、牙刷隻能證明這個家裏曾經有個男人住過!”
我轉向眾人,目光掃過那些質疑的臉:
“她說她老公是最近不見的,說我勾引了她老公。好,那我們就去看看,最近這段時間,她老公到底有沒有出入這棟樓的證據!物業監控!敢不敢現在就去查?!”
柳倩臉色微變,但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尖叫:
“查就查!監控肯定拍到他了!拍到他進了你家單元門!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狡辯!”
4
我們再次轉移陣地,來到了物業辦公室。
值夜班的經理聽明來意後,調取了最近一個月2號樓所有出入口和電梯的監控記錄。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屏幕。
快進,回放,仔細辨認。
畫麵裏,我和柳倩等人出入的身影很清晰。
但是,整整一個月!沒有任何一個攝像頭拍到過那個叫周放的男人!
一次都沒有!
柳倩徹底慌了,撲到屏幕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們物業是不是被她買通了?把視頻刪了?!或者......或者攝像頭角度有問題!對!一定是沒拍到!”
物業經理臉色也難看起來:“柳女士,請你說話負責任!我們的監控係統是完整的,雲端存儲,任何人沒有權限刪除修改!角度也覆蓋了所有必經之路!”
“那就是她!是方白瓷搞的鬼!她找了黑客篡改了視頻!”
柳倩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把矛頭再次指向我,眼神瘋狂而絕望。
我看著她垂死掙紮的樣子,隻覺得可悲又可笑。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拿出了手機。
“喂,110嗎?我要報警。”我冷靜地陳述,“地址是盛世家園小區,這裏有人非法闖入他人住宅、毀壞財物,並且持續汙蔑誹謗我。”
“另外,我還需要警方協助核實一段監控視頻的真實性。”
聽到我真的報警,而且提到了核實監控,柳倩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
其他鄰居也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凝重。
警察很快趕到。
了解情況後,他們先是查看了物業監控係統,又聯係了上級技術部門進行初步核驗。
帶隊的警官嚴肅地對柳倩和眾人宣布:
“經過初步檢查,物業提供的監控視頻沒有發現被刪除或篡改的痕跡。技術層麵可以基本排除視頻被後期修改的可能。”
警官的目光轉向麵如死灰的柳倩:
“柳女士,根據現有證據,監控確實沒有記錄到您丈夫周放先生近期在該樓棟的出入情況。您是否需要正式報案,請求警方協助尋找您失蹤的丈夫?”
警察專業的結論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柳倩最後的僥幸,也徹底鎮住了在場的所有鄰居。
秦阿姨捂著嘴,嚇得渾身發抖。
謝哥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然後,幾乎是不約而同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