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想著，她就聽到林瑩瑩帶著笑意的調侃：“你還是小心一點好，就隻有肚子裏一團肉能拿捏阿煜，別把那個小東西弄沒了，到時候什麼也沒得到。”

說完她笑意更深了，但下一秒，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她的臉上響起。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黎枝檸，“黎枝檸，你敢打我？”

黎枝檸揉了揉剛剛打她的右手，這一掌她是卯足了勁打的，掌心一陣酥麻。

“怎麼？你沒感覺嗎？那我再打一次？”

林瑩瑩氣急敗壞就要上前來撕打黎枝檸，不曾想被剛才她一嗓子驚動趕來的護士拉住。

“這位患者，她是孕婦，請你不要激動傷害到她。”

黎枝檸見她雙手都被拉住，沒放過這個機會，又抬手打了她十幾個巴掌，似要將兩輩子的恨意都宣泄出去，直到被匆匆出現的沈煜攔住。

“枝檸，夠了！她身體還沒好，你怎麼能打她！？”

“還有你們！”他轉向拉著林瑩瑩的兩個護士，“你們居然幫著她毆打病人，把你們領導找來。”

他去給林瑩瑩買早餐，一回來看到她不見了，就一間病房一間病房找，沒想到會看到她被兩個護士拉住手，被黎枝檸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耳光。

兩個護士連忙放開林瑩瑩，她撲進沈煜懷裏小聲抽泣，他一手抱緊她，一手輕輕地去碰她紅腫得老高得臉頰。

黎枝檸見他誤會了護士，開口解釋，“她們沒有幫我，她們是看到我懷孕了擔心她傷害我才拉住她的，你不要找她們麻煩，至於我......”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我是故意的。”用一副你想怎麼辦的神情看著他。

她能感受到此刻沈煜壓抑著的憤怒，但她就是想看看，沈煜能為林瑩瑩做到什麼程度。

他控製住自己的聲音，一字一句對她說：“枝檸，道歉。”

“我知道你生氣，但你也不應該到醫院來找瑩瑩的麻煩，你今天太過分了。”

黎枝檸忍不住嗤笑一聲，“我過分？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沈煜，是她跑到我的病房來詛咒我的孩子！”

聽了她的話，沈煜這才注意到她也穿著病號服。

他鬆開懷裏的人，握住黎枝檸的肩膀，著急地詢問：“你怎麼了？怎麼會來醫院？是不是孩子怎麼了？”

她揮開他的手，雙手撫上孕肚，“我沒事，就是孩子差點被你們這對狗男女氣流產了。”

話一落地，病房瞬間一片死寂，站在一旁的兩個護士連帶圍在病房門口看戲的人都麵麵相覷。

沈煜像是被定住一樣，一動不動，反倒是林瑩瑩先反應過來，直接跪在了黎枝檸麵前，開始痛哭。

“枝檸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阿煜。”

“我們隻是太相愛了，但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請你不要在汙蔑我，如果你實在生氣，你繼續打我好了。”

“求求你消了氣就放過我吧，我除了阿煜，什麼都沒有了。”

說著她還動手扇了自己兩個耳光，沈煜見狀立馬將她的手拉住，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滿眼心疼。

黎枝檸突然覺得，以旁觀者視角來看，他們現在倒像對苦命鴛鴦，隻可惜她是當事者，知道他們有多臟。

最後沈煜似乎是下定決心，像宣告工作決策一樣對黎枝檸說：

“我昨晚的決定不會改變，你不要再強了，以後和瑩瑩好好相處吧，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會給你。”

就算已經決定不再愛他，但是他的話還是像一支支毒針一樣紮在她的心頭，疼得她幾乎站不住。

沈煜從來沒有這麼對她說過話，從來沒有這麼將她的自尊踩在腳底過，哪怕是前世他對她的感情已經一絲不剩，也沒有。

“什麼條件都可以嗎？”她在一陣腦子的轟鳴中找回自己的聲音。

“除了離婚，什麼條件都可以。”

“那我要她去死，或者你也一起去死，不離婚那我就喪夫。”

又是一陣死寂。

林瑩瑩見沈煜被她的話震住，咬咬牙心一橫，往窗邊跑去，邊跑邊喊：“阿煜，你別管我了，和枝檸姐好好過日子吧。”

說完她在眾人的注視下，從窗口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