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滬圈頂級選妻宴上,我和眾多名媛排著長隊等著被挑選。
答應要娶我的滬少,竟直接越過我牽起一旁端香檳的女服務生。
他眼都沒抬,隨口對我說:
“桐桐身份不比你,但我想讓她風光一次。”
“你放心,我的妻子隻會是你。”
周圍的竊笑聲此起彼伏。
他以為我會生氣哭鬧,但我隻是勾了勾唇,沒有糾纏。
前世他確實選了我,可沒等兩年婚約到期,我就被想上位的柳書桐推進了海裏,而他冷眼旁觀。
這一世,他選誰都好,我都不會再嫁他。
可為什麼在我登上出國聯姻的飛機時,他卻跟瘋了一樣封鎖整座機場?
1
顧承澤牽著柳書桐的手,燈光追著他們,像一出荒誕劇的序幕。
我站在陰影裏,指尖冰涼。
前世他就是在這裏,毫不猶豫走向我。
後來呢?
結婚後,外麵的鶯鶯燕燕沒斷過。
總有女人把挑釁電話打到我手機裏,語氣甜膩。
“顧太太?承澤喝多了,在我這兒呢。”
我倒是不在意,畢竟我不愛他。
隻要兩年婚期一到,我的目的一達成,他愛和誰雙宿雙飛我都管不著。
可沒想到,我才隻完成了一小半,就被人從郵輪邊推了下去。
鹹腥的海水灌進肺裏時,柳書桐的臉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而現在,顧承澤沒選我。
為什麼?
我心口猛地一空,難道他也......
“桐桐沒見過這種場麵,”顧承澤的聲音飄過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側頭瞥我一眼,漫不經心。
“這次讓她玩玩,放心,顧太太的位置,隻會是你的。”
周圍的視線看熱鬧般落在我們身上。
柳書桐依偎著他,臉頰緋紅,手指卻緊張地蜷著,目光躲閃地掃過我。
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玩?拿選妻宴玩?把我架在火上玩?
顧承澤見我不語,大概以為我在忍著委屈,語氣緩和了些,帶著點敷衍的安撫:
“你知道的,她不容易,就這麼一次機會,你別跟她計較了。”
我盯著柳書桐那身明顯不合體的侍者製服。
如果不是死前最後一幕看到的是她猙獰的臉,我也會相信她是真的單純爛漫。
前世她就是頂著這副可憐樣,一點一點,要走了我的命。
“顧少,”我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角落顯得清晰,“你牽了她的手,按規矩,選妻宴上被牽起的,就是你該娶的人。”
既然嫁給顧承澤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就不浪費時間了。
顧承澤臉上那點散漫的笑意僵住。
他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我重複,一字一頓,“既然你選了柳小姐,就該娶她。”
柳書桐身體微微一顫,慌忙抬頭看他,眼底竟閃過一絲期待。
他眉頭擰起,看向我的眼神帶了不耐。
“你開什麼玩笑?她的身份,怎麼可能真娶進門?這個選妻宴不過是個形式,玩玩罷了,我要娶的人隻會是你。”
柳書桐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又快速恢複楚楚可憐的模樣。
“承澤哥,我、我不是,沈小姐你別生氣,我這就走,你、你們......”
她說著,就要把手從顧承澤掌心抽出來,眼淚要掉不掉。
“別動。”顧承澤攥緊她的手。
柳書桐順勢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顧承澤看她這樣,臉色更沉,轉向我,語氣冷硬。
“沈慈,適可而止,現在沒人選你,你留在這兒也沒意思,先回去。”
他頓了一下,像是施舍一個不容置疑的恩典。
“明天我就去沈宅,商量婚事。”
商量婚事?
我看著他臉上那副理所當然,仿佛已經為我安排好一切的神情,幾乎要笑出聲。
原來他不知道。
也對,上一世他在這裏牽了我的手,我的婚事就塵埃落定了。
所以沈家給我安排的聯姻自然沒有了下文,我也從沒對他提過聯姻的事。
我的笑容大概格外燦爛,讓顧承澤以為又哄好了我。
他眉宇間的不耐散去了,轉為一種熟悉的,掌控一切般的篤定。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身旁小鳥依人的柳書桐身上。
帶著她,轉身融入舞池邊緣那圈恭維的人群。
他對柳書桐低語了一句什麼,惹得她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
那姿態,儼然是一對璧人。
而我,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終於被安撫好的插曲。
周圍看好戲的目光還停留在我身上。
我懶得理會,沒再多看他們一眼,幹脆利落地轉身。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麵上,聲音清脆,一步步遠離那片令人窒息的光暈。
2
我還沒走出門,就被一個略帶輕佻的聲音攔住了去路。
“喲,這不是沈大小姐嗎?現在就要走了嗎?”
我抬眼,是趙銘,顧承澤那群狐朋狗友裏最油滑的一個。
他上下打量著我。
“嘖嘖,真是可惜了,剛才顧少要去牽那個端盤子的,我還想著,總算輪到我撿個漏,過來牽牽我們沈大小姐的手,結果你猜怎麼著?”
他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
“顧少警告我,說你是他的人,讓我別動歪心思。”
他誇張地攤了攤手,“聽聽,多護著你啊。”
我心底冷笑,荒謬感幾乎要衝破喉嚨。
護著我?他當眾選擇了一個夜場打工妹,讓我成為整個滬圈的笑柄,這叫做護著我?
趙銘這番話,像是是另一種形式的羞辱。
提醒我,顧承澤即便“玩”別人,也依舊把我劃在他的所有物範圍內。
“說完了嗎,說完就讓開。”
我麵無表情,隻想盡快擺脫他。
“別急啊。”
趙銘非但沒讓,反而又湊近了些,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沈慈,我聽說沈家給你安排了聯姻?是海外周家那位?”
他頓了頓,眼神裏帶著試探。
“周家那潭水有多渾,你應該有所耳聞吧?那位二公子,可不是什麼善茬,你何必去蹚那渾水?”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聯姻的消息,沈家瞞得很緊,他竟然知道了?
他似乎把我的沉默當成了猶豫,往前又逼近一步,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混雜的酒氣。
“不如你嫁給我怎麼樣?我趙家是比不上顧家,但也是這個圈子裏的人,知根知底,我保證,你跟了我,絕不會讓你受今天這種委屈。”
我嗤笑出聲,終於正眼看他。
“趙銘,你就不怕顧承澤知道了,弄死你?”
趙銘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也笑了起來,眼神卻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意味。
“怕?隻要你自己願意,他顧承澤還能強搶民女不成?沈慈,我是認真的,考慮一下?”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碰我。
這時,一股大力從側麵襲來!
趙銘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驚呼,整個人就被一拳狠狠揍飛出去,重重撞在旁邊的桌上。
劈裏啪啦一陣脆響,酒杯碎了一地,猩紅的酒液濺射開來,在我白色的裙擺上留下醒目的汙漬。
顧承澤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收回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離她遠點?”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看也沒看蜷縮在地上呻吟的趙銘,目光死死鎖住我。
在看到我裙擺上的汙漬,眉頭緊鎖。
他側頭對柳書桐吩咐道:“去伺候沈小姐換身幹淨裙子。”
我看著顧承澤,他眼神裏的怒意未消,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控製欲。
我沒說話,轉身跟著柳書桐走向走廊盡頭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柳書桐去櫃子裏找備用的禮服,房間裏隻剩下我們兩人。
她抱著一件看起來還算素雅的裙子走過來。
“沈小姐,這條裙子您看可以嗎?”
我沒接,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她也不在意,把裙子放在沙發上,自顧自地說下去。
“沈小姐,您生來什麼都有,我們這種人,拚盡全力也夠不到您的一個邊角。”
她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
“就今晚,也讓我過過癮,行嗎?我保證,就今晚,以後......我絕對不會出現在您麵前。”
我聽著她這番話,胃裏一陣翻湧。
上一世,顧承澤那麼多女人,就她搶得最凶,最沒有底線。
從發些挑逗短信,到後來公然在社交場合以他的女伴自居。
絲毫沒把我放在眼裏。
最後,更是把我郵輪上推了下來。
“跟我搶?”我聲音裏淬著冰,“柳書桐,你覺得我掉價得要和你搶一個男人?”
柳書桐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強自鎮定。
“沈小姐,我知道您看不起我,但我說的是真心話。我隻是......太想抓住一點溫暖了。”
我向前一步,逼近她,盯著她那雙試圖偽裝純淨的眼睛。
“是嗎?那你最好抓好他,離我遠一點。”
柳書桐瞳孔一震:“你......你說什麼?”
我不再看她,轉身拉開門。
“這條裙子,不必了,我嫌臟。”
3
走廊裏,顧承澤還等在那裏,趙銘已經不見了。
他看到我出來,眉頭立刻皺著。
“怎麼沒換?柳書桐呢?她沒伺候好你?”
我沒理他,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他幾步追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輕。
他聲音壓低,帶著耐心耗盡的煩躁,
“沈慈,別耍性子了,就這一晚,明天她就回她的夜場,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這話像一根針,猛地刺進我耳膜。
又是這樣!
每一次,每一個他帶回來的女人,他都是這套說辭。
“就這一次”、“玩玩而已”、“很快打發走”。
可結果呢?
那些女人像蒼蠅一樣,挑釁的電話、偶遇的戲碼層出不窮,讓我煩不勝煩。
而他,從來沒有收斂過!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壓抑的怒火終於衝上喉嚨:
“顧承澤,你想玩就自己玩個夠!但別扯上我,我不奉陪了!這個婚也不用你和我結了”
顧承澤被我突如其來的爆發震住,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試圖再次靠近,語氣帶著安撫:
“慈慈,別說氣話,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我們現在吵架沒有任何意義,你很清楚,你想從沈知行手裏把沈家搶回來,隻有我能幫你。”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沈知行是我父親出軌生下的私生子。
我母親離世後,父親便堂而皇之地將他接回沈家。
就因為我是個女兒,父親便將家族資源和權力一點點傾斜給沈知行,最後更是幾乎將整個沈氏都交到了他手上。
沈知行掌權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積極推動與海外周家的聯姻。
他美其名曰為我尋了門好親事,實則既能用婚姻捆綁周家這艘大船,又能把我遠遠打發走,永絕後患。
走投無路之下,我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家世足以與沈知行抗衡的顧承澤。
這個計劃,我從來沒有和顧承澤說過。
上一世,也是在婚後許久,在我暗中布局到關鍵時刻,才被他察覺的。
可現在他竟然知道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也重生了!
前世,他知道我的計劃後,主動提出了合作。
我們各取所需,那段時間,借助顧家的力量,我在沈家的布局推進得異常順利,眼看就要成功。
如果不是柳書桐這個被他縱容出來的“意外”,在最後關頭毀了一切!
想到葬身海底的冰冷和絕望,我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男人,心底隻剩下無盡的嘲諷。
顧承澤看著我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慈慈,你離不開我的,你需要顧家的勢力穩住你在沈家的地位,不是嗎?”
他目光深邃,“我可以幫你,所以你不要賭氣了,今晚先乖乖回家,明天我來找你。”
“幫我?”
我冷笑一聲,後退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眼神疏離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顧承澤,你以為重來一次,我還會把自己和沈家的命運,交到你這種連身邊女人都管不好的人手裏嗎?”
“什麼意思?你、你也回來了?”
我不再回答他,決絕地轉身離開。
“沈慈!你給我站住!”
顧承澤還想追上來,卻被柳書桐怯生生又帶著急切的聲音叫住。
“承澤哥......我、我有點不舒服......”
身後的腳步猛地頓住。
我沒有回頭,嘴角勾了勾,加快了腳步。
4
我到家時,沈家客廳還亮著燈,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死寂。
沈知行和他媽正端坐在沙發上,顯然已等候多時。
他和他媽在我母親病逝後不久便登堂入室。
沈知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繼母在一旁假惺惺地歎了口氣。
“小慈啊,不是我說你,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認清現實,顧家門檻太高,咱們攀不上,就別硬湊了,白白讓人看了笑話。”
她擺弄著手上的翡翠戒指,慢悠悠地補充。
“你看,知行給你安排的周家多好,家底厚,你嫁過去就是享福的命,聽話,明天一早的飛機,東西我們都給你準備好了,安安分分過去,別再生事了。”
我看著這對鳩占鵲巢的母子,胃裏一陣翻湧。
如今父親重病臥床,沈家大權旁落,他們便迫不及待地要將我掃地出門。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們,快速回到了房間,反鎖上門。
脫下那身沾滿屈辱痕跡的禮服,扔進垃圾桶。
把顧承澤的所有聯係方式拉黑。
然後打開保險櫃,取出母親留下的翡翠首飾和一本她親手寫的日記。
這些,是我在這個冰冷宅子裏唯一的東西。
我將它們小心地收進行李箱的夾層。
又簡單收拾了幾件貼身衣物和重要證件。
第二天淩晨,天剛蒙蒙亮。
我帶著輕便的行李,坐上沈知行安排的車,出發去了機場。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舷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我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加大,推背感傳來。
可漸漸地,飛機速度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了跑道邊緣。
機艙內響起機長略顯凝重的聲音:
“各位旅客,非常抱歉,我們剛剛接到塔台緊急通知,顧家剛剛封鎖的了機場,本班航班暫時無法起飛,請所有旅客返回候機大廳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