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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父親和繼妹將我扔到地下會所的第6年,我被京圈大佬傅景炎看上了。

他替我贖身,鬥垮了父親的公司,還將繼妹送到非洲部落學規矩。

又為我舉行了盛大婚禮,我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這個大我18歲的男人。

結婚當天,我難掩感激地問他: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認真地端詳著我的臉,說出來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因為你是蘇念禾的女兒,那個20年前將我狠心拋棄的女人的血脈,她死了,她欠下的賬該由你來還。”

我被他冷漠地推倒在地。

繼妹卻穿著婚紗走進來,和傅景炎交換了一個滋滋作響的吻。

“姐姐還不知道吧,今天的新娘才是我,對了,爸爸也在外麵迎賓。”

看著傅景炎誌得意滿的表情。

我忽然覺得一切沒意思極了,一躍從三樓跳下。

血哢在喉嚨裏,嗆得滿臉都是。

看著一臉驚慌的傅景炎,我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20年前,我媽還是植物人,你到底愛的是誰?”

1、

直到意識消散,我還是沒等到傅景炎的回答。

再次睜眼,鼻腔裏是母親閨房獨有的梔子花香,環顧四周。

我竟回到了過去,還是魂穿到母親的身體裏。​

身體僵硬得發疼,剛想起身,門外傳來父親顧振邦和母親閨蜜林茜的嬉笑聲。

“蘇念禾真是命硬,竟然沒把她撞死,還成了植物人。”

“沒事,留著她的命才好讓老不死的掏錢,等榨幹了蘇家的錢,再給她下慢性毒藥。”

原來那麼早!

這對狗男女就已經勾結在一起!

原來母親的車禍,甚至後來生我時難產死亡都不是意外!

等他們腳步聲徹底消失,我不敢多待一秒,跌跌撞撞逃到了城中村的一間破房裏。

實在太累了,我掀開草席想歇會兒。

一把鋒利的匕首就向我刺來。

我驚魂未定地抬頭,才發現草席下麵竟然藏著一個渾身是血、臉色蒼白的少年。

那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充滿了警惕和狠厲。

這眼神怎麼這麼熟悉?

我剛想開口發問,少年卻因傷勢太重昏倒了。

我生了火,燒了熱水,終究是於心不忍,就用抹布擦拭他臉上的血汙。

當最後一塊血漬被擦去時,我手裏的布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個少年。

竟然是年少時候的傅景炎!

是那個將我從地獄拉出來,又親手把我推入更深地獄的男人!

恨意瞬間衝到天靈蓋,我反手就是給他一耳光,不解氣,又是一耳光。

我突然想通了,傅景炎愛的、恨的都是母親身體殼子裏的我。

從頭到尾,隻是我們兩個在糾纏。

可我何其無辜!

半夜,傅景炎突然開始說夢話,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哭腔:

“媽媽......疼......”

我聽著他的囈語,忍不住冷笑出聲。

嗬,這個日後心狠手辣、不可一世的傅景炎,也有這樣脆弱的一麵,也會想念媽媽。

看著他蜷縮的消瘦身影。

我猶豫了一下,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蓋在他身上。

第二天一早,我被門外的一陣嘈雜聲吵醒。

“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是顧振邦的保鏢,他們竟然找到這裏來了!

我心裏一緊,立刻躲到傅景炎的破布被子下。

“喂,小子!睜大眼睛仔細看,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我心都快卡到嗓子眼了,對傅景炎腹黑的性格,他說不定真會把我供出來。

傅景炎沉默了下,淡淡地搖頭。

保鏢們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他一番,見他傷勢嚴重,不像是在說謊,又在屋裏搜了一圈沒找到人,便罵罵咧咧地走了。

直到腳步聲遠去,我從懷裏摸出昨天剩下的半個饅頭,遞到傅景炎嘴邊:

“看在你幫我份上,吃點吧,不然你撐不下去。”

傅景炎看了看饅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咬了一口。

氣氛漸漸緩和下來,他突然開口問道:

“你昨天為什麼要扇我耳光。”

沒想到這個臭小子一如既往記仇。

我別過臉,嘟囔了一句:

“誰讓你活該,你就是個討債鬼。”

往後的日子,我就和他一起待在這間破屋裏。

我負責找食物、換藥,他則養傷。

我心情複雜得很,既恨他前世的所作所為,又忍不住可憐他現在的境遇。

有時候也會想,困在過去的世界裏也好,跳樓前的那些痛苦,就像上輩子的事情一樣,離我很遠。

2、

之後,我的愛好也變成了欺負傅景炎。

逼他幫我挑水、拾柴,要是他不樂意,我就拿吃飯威脅他。

相處的時間久了,我發現傅景炎是個很複雜、很矛盾的人。

他看似冷漠狠厲,卻會在我晚上凍得發抖時,悄悄把外套脫了遞過來。

他嘴上不饒人,卻會在我出去找食物晚歸時,一直坐在門口等我。

我還發現,他似乎在混黑道。

也是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少年,隻有一條賤命可以拚。

這天,外麵下起了大雨,我們難得沒有吵架,窩在火堆旁,一起看撿來的小話書。

傅景炎突然開口問道:

“蘇念禾,你為什麼總叫我討債鬼?”

我心裏一驚,猛地抬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這麼久以來,我從來沒跟他說過媽媽的名字。

傅景炎的眼神卻慢慢向下移到我胸前,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去,才發現衣領太大,春光乍泄。

“色狼!”

我臉一紅,揚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傅景炎捂著臉,委屈地白了我一眼,默默轉過身去,悶悶地說道:

“想歪的是你,我隻是看到你脖子上的吊墜......”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掛著一個刻著“蘇念禾”三個字的紫玉吊墜。

後來母親也被這條項鏈留給了我。

鬧了一個大烏龍,看著傅景炎這副好欺負的模樣,我心裏一掃陰霾,莫明放鬆了。

日子像幻燈片一樣飛速流逝,我們一起經曆了很多事。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成了相依為命的兩個人。

一次,因為傅景炎搶了貨。

一個刀疤臉的男人帶了五個小弟圍住了我們。

傅景炎默默擋在我身前。

“臭小子,聽說你拽得很,今天就讓你橫著出去!”

傅景炎立刻將我拉到身後,但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很快就落了下風。

一把砍刀朝著我的後背劈了過來,傅景炎猛地轉身替我擋住了那一刀。

“噗嗤”一聲,鮮血飛濺到我的臉上。

我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顫抖著:

“討債鬼!你別死啊!你不能死!”

傅景炎靠在我懷裏,臉色蒼白如紙,他伸出手,輕輕擦掉我臉上的眼淚,聲音虛弱卻堅定:

“念禾,答應我,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好好......我答應你,我們永遠在一起。”

可我終究還是食言了。

幾天後,傅景炎難得從外麵買了一束野玫瑰回來,卻怎麼也找不到我。

顧振邦的保鏢把我綁回了別墅。

“念禾,你可真會躲,這段時間我找你可找得真辛苦。”

他走到我麵前,拿著一個裝著黑色液體的瓶子,獰笑道:

“既然你不肯乖乖配合我,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毒藥灌進我的嘴裏,灼燒感瞬間蔓延,我痛苦得在地上打滾。

我的靈魂漸漸脫離了身體,漂浮在空中。

傅景炎像瘋了一樣找到別墅,可身負重傷的他隻能被保鏢們死死攔住,他拚命掙紮,嘴裏大喊著:

“蘇念禾!念禾!”

“呸,哪來要飯的,我們大小姐的名字也是你配喊的?”

傅景炎被保鏢們狠狠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一個保鏢啐了一口唾沫在他臉上,嘲諷道:

“小癟三,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還敢肖想我們大小姐?”

另一個保鏢笑著走上前,竟然解開褲子,將尿撒在了傅景炎的頭上,甚至掰開他的嘴,尿進了他的嘴裏。

“給你臉了是吧?我們小姐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是她賞給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句話無疑是給傅景炎判了死刑。

他突然渾身卸力,再也反抗不動,眼神空洞,像丟了魂一樣。

可那些溫熱、腥臊的尿液提醒他一切是真的。

“不要!住手!”

“別欺負他了!”

可我隻是個靈魂,無論再怎麼嘶吼、阻攔都是無用的。

我的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我知道,這樣的侮辱,對於心高氣傲的傅景炎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3、

意識再次消沉。

再次睜眼,耳邊是醫療器械的滴滴聲。

原來我沒死,隻是昏迷了很久。

眼皮很沉重,我用盡力氣睜開,入眼是一張滿是驚惶與憔悴的臉。

是傅景炎。

他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下巴冒出淩亂的胡茬,向來一絲不苟的頭發也有些散亂。

此刻的他,沒有了婚禮上的誌得意滿和冷酷,也沒有了年少時在破屋裏的隱忍與野性,隻剩下一種緊繃到極致的、混合著後怕的疲憊。

這張臉,與我記憶中那個替我擋刀的蒼白少年,以及將我推下深淵的冷漠男人重疊了。

我看著他,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眼前人又是誰。

“挽星......你醒了,還疼嗎?”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輕柔,就像當年他在地下會所第一次看到我時。

我沒有回答,默默地轉頭,避開了他的目光和觸碰。

空氣瞬間凝固。

麵對我的冷漠,傅景炎呼吸一滯。

他站直了身體,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威迫:

“顧挽星,你好大的膽子,我允許你死了嗎?你就這樣傷害自己。”

我依舊沉默。

心已經在那縱身一躍中摔得粉碎,連痛覺都麻木了。

他被我的無視激怒了,上前一步:

“你最好徹底打消那些蠢念頭,如果你再敢動自殺的心思,我不介意讓療養院裏的蘇老爺子難受些,你知道,我做得出來。”

外公......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終於有了一絲真實的痛感。

媽媽走後,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親人,隻剩年邁體弱、在療養院靜養的外公了。

傅景炎真是好手段。

他語氣稍緩:

“乖乖養好身體。你欠我的,還沒還清。在我滿意之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我緩緩轉回頭:

“為什麼偏偏是顧笙笙?”

傅景炎明顯一怔,似乎沒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從小到大,我最討厭的人就是這個繼妹顧笙笙。

我的一切她都要搶,朋友的關注,爸爸的偏愛......甚至,我大學時短暫交往過的兩個男朋友。

現在,連傅景炎也......

答案我其實心知肚明。

傅景炎將我最厭惡的人捧上我夢寐以求的位置,親眼看著他們踐踏我僅剩的尊嚴和幻想,這比任何直接的傷害都更誅心。

傅景炎隻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來的人是顧笙笙,她瞥了我一眼,嘲諷地笑道:

“你怎麼不死得徹底點?害得景炎守了你好幾天,人都瘦了一圈。”

我的無視顯然激怒了她。

她卻湊近我,惡毒的說:

“顧挽星,你真可憐,從小到大,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你頂著顧家大小姐的名頭又怎麼樣?爸爸最疼的是我!當年我一句話,爸爸就把你送去黑會所了。你喜歡的男人,最後也都屬於我!”

我突然覺得有些可笑,淡淡道:

“你和你媽一樣賤,眼睛隻會盯著別人的東西,就算搶到又怎樣?你媽不也沒命享受!”

當年,顧笙笙的媽媽林茜費盡心機,終於把我媽害死,和父親結婚當天,卻因為太高興而猝死了。

“啊啊啊!你——!”

顧笙笙被戳中心痛點,情緒失控得尖叫。

“啪”一耳光就扇到了我的臉上。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麵無表情的保鏢把顧笙笙扣了出去。

“你們幹什麼?!我可是傅太太!”

我明白,這是傅景炎的命令。

他這是在保護我,可比單純的折磨更令我窒息。

病房重新恢複了寂靜。

深夜,麻藥和疲憊再次襲來。

我半睡半醒間,一個伴著濃烈的酒氣身影靠近我。

帶著我熟悉的體溫和重量趴在我身上。

是傅景炎。

他看起來醉得很厲害。

“挽星......”

他含糊地呢喃,將臉埋在我的肩窩。

“我好害怕,好害怕......你也會離開我。”

這聲音,這無助的姿態,瞬間與破屋裏那個發著高燒、蜷縮著喊“媽媽疼”的蒼白少年重疊在一起。

我的心,不受控製地輕輕一顫。

鬼使神差地,我僵硬地抬起那隻沒有輸液的手,想拍拍他的後背。

“......念禾......”

一聲極輕,飽含無盡痛苦與眷戀的囈語。

所有的恍惚,所有的溫馨回憶,都被這輕飄飄的兩個字擊得粉碎。

我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跌在冰冷的床單上。

他愛的是她。

從來都是她。

那個存在於他青春記憶裏,給予他短暫溫暖又拋棄了他的“蘇念禾”。

而不是我顧挽星!

從來沒有人愛過我......

悲極而憤怒。

我抄起桌上的水杯,將裏麵的冷水潑到傅景炎的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我是顧挽星!”

“我不是什麼蘇念禾,更不是誰的替身!”

我情緒激動,身上的醫療儀器滴滴亂響。

從未見過我如此狀態的傅景炎也驚呆了,一時手足無措。

直到慌忙趕來的醫生和護士將他推開。

“傅、景炎......我不是、不是蘇念禾,我是顧挽星、顧挽星啊......”

傅景炎被趕到門外,聽到裏麵我撕心裂肺的叫喊。

他的心也莫名的絞痛,忍不住蹲下身去抱著頭。

4、

我身體情況變得更糟糕了。

隔著一道門,我聽見傅景炎對醫生壓抑的怒吼:

“治不好她,你們都給我滾!”

為了修養,他把我帶回了別墅。

自從那場盛大卻惡毒的婚禮後,如今再踏進來,隻剩滿心嘲諷。

傅景炎變了。

他變得異常“體貼”。

早晨親自端來溫好的牛奶,動作笨拙卻輕柔。

午後會推我去曬太陽。

可這所有的好,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我對他視若無睹。

這天,趁他不在,顧笙笙不請自來:

“姐姐,多謝你昨天把景炎趕走啊,他跟我糾纏了一整晚,要了一次又一次,他說我比你懂事多了呢。”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惡心感順著喉嚨往上湧。

管家梅姨匆匆趕了進來,臉色嚴肅:

“顧小姐,請你回後院去。少爺吩咐過,不準你靠近夫人的房間。”

顧笙笙臉色一僵,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甘心地走了。

向來寡言的梅姨忽然解釋道:

“少爺昨晚在書房坐了一夜,天亮才出來,煙灰缸都滿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少爺未和顧小姐結婚。你出事之後,婚禮就散了。”

是真是假,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已經不在意了。

之後的日子,傅景炎對我的照顧更加小心翼翼。

可我不願意接納。

他喂的藥,我吐出來;他遞的飯,我一口不碰。

我像一株瀕臨枯萎的植物,拒絕吸收任何養分,也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傅景炎不得已拿出手機,語氣溫柔得近乎哀求:

“挽星,你看看,這是外公的近況......”

不知道他是不是變相威脅,但我還是緩緩張開了嘴,一口口吃下他喂來的粥。

傅景炎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剛想再說些什麼。

我卻冷不丁地開口:

“我就是蘇念禾。”

“什麼?”

傅景炎的動作猛地一頓,他覺得我病得太嚴重了,連忙打電話給醫生。

我卻又崩潰:

“我說我是蘇念禾,傅景炎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她!”

傅景炎皺著眉頭說:

“挽星,你不要發瘋了,以後我們都不提這個名字了,行了吧。”

發瘋?

他也覺得我瘋了。

是啊,我要怎麼證明呢?

絕望湧上心頭,我開始砸東西。

傅景炎隻能去拿鎮定藥。

就在這時,顧笙笙得意洋洋地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藥瓶,臉上是惡毒的笑容。

我的肚子突然絞痛不止,血腥味瞬間湧上喉嚨。

顧笙笙的目光落在地上打翻的粥碗上,笑得更加猖狂:

“顧挽星,我說過,你爭不過我的。這藥是我媽當年給你媽下的,你和你媽一樣的下場,都該去死!”

“就算傅景炎在意你又怎麼樣?你不過是個替身而已!你就是個沒人愛的可憐蟲!”

說完,她大笑著轉身離開。

傅景炎拿著鎮定藥回來。

我張了張嘴,想對他說什麼。

一口鮮血卻先噴了出來,濺在他潔白的襯衫上。

傅景炎徹底慌了,抱著我的手都在顫抖,聲音變調地大喊:

“這是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

“醫生!快叫醫生!”

意識在迅速渙散,我能感覺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這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撫上傅景炎驚慌失措的臉。

“放、放了......”

傅景炎猛地抓住我的手,貼在臉上,語無倫次地急急回道:

“放了你外公嗎?你放心,他一直被照顧得很好。”

我看著他著急的樣子,突然不怨恨他了。

一切也該放下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氣若遊絲地說道:

“放了......你自己,討、討債鬼。”

這個稱呼…

隻有蘇念禾這麼叫過他。

傅景炎瞳孔猛地一收縮,渾身劇烈一震,抱著我的動作都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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