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宴會廳,夜風微涼。
我從手包裏掏出一支被壓扁的香煙,叼在嘴裏,卻沒有點燃。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無聲無息地滑行到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極為妖孽的臉。
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眼尾甚至還有一顆淚痣,顯得禁欲又斯文敗類。
新晉影帝,沈辭。
也是我那個見不得光的“地下病人”。
“宋神醫,好大的排場。”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分明。
“剛退完婚就上我的車,不怕明天的頭條炸了?”
我拉開車門,毫不客氣地坐進副駕駛。
“開車。”
我吐掉嘴裏的煙,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我的診金很貴,沈影帝付得起嗎?”
沈辭輕笑一聲,發動了車子。
“整個人抵給你,夠不夠?”
車子駛入夜色。
我閉上眼,腦海裏回響著剛才江柔那壓低的聲音。
就在我經過她身邊時,她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姐姐,你鬥不過我的。”
“係統說了,隻要顧延州愛上我,我就能奪走你所有的天賦和氣運。”
“到時候,你那個所謂的神醫馬甲,也會變成我的。”
愚蠢。
她以為“素手”這個名號,是靠運氣得來的嗎?
那是老娘我在死人堆裏爬出來,拿著手術刀跟閻王爺搶人搶回來的。
“在想什麼?”
沈辭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遞給我一瓶水,瓶蓋已經擰開了。
“在想怎麼弄死幾隻臭蟲。”
我喝了一口水,眼神冷冽。
“需要我遞刀嗎?”
沈辭問得漫不經心,仿佛在問明天天氣如何。
“不用。”
我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臟了你的手。”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助理小七打來的。
“老大!你終於肯接電話了!”
小七的聲音在那頭炸開。
“全球醫學峰會的邀請函已經發了十二道金牌了,你到底去不去啊?”
“還有,那個顧家太子爺,剛才發瘋一樣在暗網上懸賞‘素手’的消息。”
“說是有人快死了,出價一個億,隻求素手神醫出山救命。”
我勾了勾唇角。
一個億。
顧延州還真是舍得。
為了江柔那個假病,不惜動用顧家一半的流動資金。
可惜,他不知道。
他要找的神醫,剛剛被他為了那個冒牌貨,像垃圾一樣扔掉了。
“回絕他。”
我冷冷地開口。
“告訴顧家,素手行醫,有三不救。”
“不救為富不仁。”
“不救負心薄幸。”
“不救......眼瞎心盲的蠢貨。”
電話那頭的小七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狂笑。
“好嘞!這就去回複!老大你太帥了!”
掛斷電話,我發現沈辭正側頭看著我。
眼底帶著幾分探究,還有幾分......心疼?
“原來,那個眼瞎心盲的蠢貨,就是顧延州?”
他騰出一隻手,輕輕握住我的左手。
剛才摘戒指的時候太用力,指根處被磨紅了一片。
他指腹溫熱,輕輕摩挲著那處紅痕。
“早知道是他,我就不該隻是搶了他的代言。”
沈辭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殺意。
“應該直接斷了他的資金鏈。”
我抽回手,心跳卻莫名漏了一拍。
“別鬧。”
“顧家根基深厚,沒那麼容易倒。”
沈辭輕笑一聲,重新握住方向盤。
“那是以前。”
“既然他惹了我的神醫大人,那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