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發完那條微信,手機還沒揣進兜裏,大伯母就尖叫起來。
“你剛在手機上搗鼓什麼呢?是不是想偷錄音去告狀?”
“我告訴你,這房子是周家的,法律來了也沒用!”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一屋子紅著眼的人。
“告狀?我沒那麼閑。”
“我隻是通知你們一聲,這房子我不住了,你們慢用。”
說完,我徑直上樓去收拾行李。
樓下傳來爺爺的怒罵聲。
“反了天了!這種不孝順的東西,走了就別回來!”
“就是想嚇唬我們,以退為進想要錢,別理她!”大伯的聲音充滿不屑。
我的房間在閣樓,冬冷夏熱,隻有一張快散架的單人床。
東西不多,幾件衣服,一台電腦,還有那個記錄著我多年心血的筆記本。
不到十分鐘,我就拖著行李箱下來了。
剛到客廳,爺爺就把一個茶杯狠狠砸在我腳邊。
碎瓷片濺了一地,差點劃傷我的腿。
“滾!現在就滾!”
“出了這個門,以後要飯也別要到周家門口!”
周凱摟著林嬌,得意看著我。
“姐,你別這麼衝動嘛,在外麵租房多貴啊,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把雜物間留給你住。”
林嬌掩嘴輕笑:“凱哥你真善良,表姐都要分你家產了,你還想著她。”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極品。
“不用了,雜物間還是留給你們以後住吧。”
我打開手機,點開了一個支付軟件的年度賬單。
“既然要斷,那就斷個幹淨。”
“這是過去五年,我給家裏交的水電費、燃氣費、物業費,還有爺爺的醫藥費,大伯的賭債填坑費。”
“一共一百四十三萬五千六百。”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爺爺麵前。
“既然我是潑出去的水,這些錢,是不是該還我?”
爺爺愣住了,那串數字紅得刺眼。
大伯母衝過來就要搶我手機。
“你放屁!一家人哪有這麼算賬的?你在這個家吃不需要錢?住不需要錢?”
我側身躲過,順手把一張A4紙拍在桌上。
“這是我這些年在這個家的夥食費和住宿費,按五星級酒店標準算的,也就三十萬。”
“抹個零,你們還欠我一百一十萬。”
“不過我也知道你們拿不出來,就當是我喂了狗吧。”
說完,我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了電力局和自來水公司的電話。
“喂,你好,我是幸福小區18號戶主周念。”
“對,我要申請暫停供水供電,立刻生效。”
“另外,那張尾號8888的寬帶副卡,也給我注銷了。”
客廳裏的電視機屏幕瞬間黑了。
空調停止了運轉,熱氣瞬間從四麵八方湧了進來。
大伯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喪門星!你居然敢斷水電?你想熱死我們啊?”
我拖著箱子走到門口,回頭展顏一笑。
“怎麼會呢?你們馬上就有十套房了,還差這點電費?”
“再說了,這戶主名字寫的是我,我停我自己的電,合法合規。”
門外,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經停在那裏。
雖然貼著“貨拉拉”的貼紙,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車的不凡。
那是顧宴的車。
也是我真正的合作夥伴,地產集團的太子爺。
司機下車,恭敬地接過我的行李箱。
周圍的鄰居探頭探腦,指指點點。
“哎喲,老周家這是把孫女趕出來了?”
“造孽哦,念念多好的孩子,這幾年要是沒她,這家人早餓死了。”
大伯母聽到議論,衝到門口大喊: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白眼狼不孝順老人,還要跟我們要錢!”
“這種爛貨,以後誰敢娶?”
顧宴降下車窗,露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眼神刮過大伯母。
“那就不勞您費心了。”
“我的未婚妻,我自然會捧在手心裏。”
大伯母被顧宴的氣場震住,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我上了車,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所有的謾罵和燥熱。
顧宴遞給我一份文件。
“做得不錯,夠絕。”
“這是你要的資料,周凱在外麵欠了高利貸,一共兩百萬,利滾利。”
“那幫人可是要錢不要命的主。”
“他現在所有的指望,就是那筆拆遷款。”
我翻看著文件,看著上麵周凱按下的紅手印。
“那就讓他好好做個夢吧。”
我看著後視鏡裏越來越小的老宅,那是爺爺揮舞著拐杖在咒罵的身影。
“顧宴,麻煩幫我催一下拆遷辦。”
“動作快點,我怕他們的高興勁兒過得太快,不夠刺激。”
好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