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隔兩年,謝柔再次帶著她的小助理來藏南旅遊,還要讓我做向導。
可等她衝到我的教師宿舍時,卻發現裏麵堆滿了雜物。
“沈老師都去世兩年了,這間宿舍已經拿來當雜貨間了。”校長解釋道。
“騙誰呢?”她嗤之以鼻,說我身體好到都能來援藏支教了,不可能突然去世。
“還在為兩年前的事賭氣?行了,趕緊讓他滾出來招待我和阿承。”
“否則我就停了那個白血病藏族小孩的醫藥費資助,看他急不急!”
她帶著小助理揚長而去,校長愣了一下,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死亡證明:
“桑吉上周就去天上見沈老師了。”
“哪還有什麼急不急的呢......”
.......
“沈南逸,別裝死,我知道你這裏!”
謝柔站在門外一邊敲門,一邊大聲喊道。
可教師宿舍裏依舊寂靜無聲,無人回應。
其實我就站在她的旁邊,隻是她看不到。
兩年未見,她和薛承更親密了。
他們應該,快結婚了吧。
我默默地想著。
“還不出來是吧?”謝柔耐心告罄,直接上手狠狠地拍起了門。
可沒想到,她隻用力了一下,門就被推開了。
原來門根本沒鎖。
可房間裏堆滿了各種雜物,哪有半分教師宿舍的樣子。
“誰在敲門啊......”
正是上課時間,隻有校長恰好在這棟宿舍樓,聽到響聲上來查看。
“你,你是......”校長驚訝地扶了扶眼鏡:
“你是兩年前來找過他的那個朋友——”
“沈南逸呢?”
謝柔不耐煩地打斷他,滿心都在想快點找到我。
可校長在聽到這個名字後,臉上卻浮現出她看不懂的哀傷:
“沈老師都去世兩年了,這間宿舍已經拿來當雜貨間了。”
謝柔隻覺得她出現幻聽了,這老頭子在講什麼鬼話?
“謝總,看來沈老師還是在生我們的氣嗎。”薛承失落道:
“他不惜和校長聯合起來騙我們了,是因為不想見我吧。”
“要不算了吧,我們再找別的向導......”
“不行!”謝柔忽然回過神來,冷哼一聲道:
“也是,差點被騙了,他那身體好到都能來援藏支教了,怎麼可能突然就......”
她頓了頓,把那個字咽下,又對校長道:
“他還在為兩年前的事賭氣?行了,趕緊讓他滾出來招待我和阿承。”
“否則我就停了那個白血病藏族小孩的醫藥費資助,看他急不急!”
拋下這兩句話後,還未等校長再說,她就帶著薛承離開了。
校長站在原地,過了良久才歎了口氣,對著空氣道:
“南逸,這是你的愛人吧。”
“不值得,不值得啊。”
明明我已經死了,可聽到這句話,我竟依舊會覺得苦澀。
兩年前謝柔來找時,對所有人都說我隻是她的普通朋友。
她不肯承認我,覺得我灰頭土臉的,萬一被別人拍到她一個公司女總裁有這樣的男朋友,太丟臉了。
哪怕在我出事後,校長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她都極度不耐煩:
“嘖,能出什麼事啊,為什麼打給我?”
“受傷了找醫生自己治,我又不是他老婆!”
可我不是受傷了,我是死了。
死在密林中一群藏馬熊的撕咬啃食之下。
“桑吉......”校長顫巍巍地回到辦公室,拿出一張照片。
“桑吉上周就去天上見沈老師了。”
“哪還有什麼急不急的呢......”
校長苦澀地笑了一下。
我閉上眼,不忍心看到桑吉的麵容。
他就是謝柔所說的,要用來威脅我的白血病學生。
可他上個月就已經去世了。
謝柔承諾好的資助金早就斷了,沒有錢,學校老師和校長七湊八湊,也不能阻止他急速惡化的病情。
用死人來要挾死人,謝柔還真是好笑。
“是你!是你害的沈老師!”
還未等我從痛苦中緩過神,一陣吵鬧聲忽然在樓下響起。
我的靈魂隨校長來到窗外,竟看到一群學生把謝柔圍在中間,狠狠地向他砸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