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我的未婚夫汪明玨的微信步數飆到9999。
三個小時前,他告訴我他去加班,可這個步數,從公司到我酒吧往返十趟都用不完。
打開朋友圈,他的“女兄弟”發了動態:謝老汪大半夜還給我送藥,這哥們兒情分我記一輩子!
我將電話撥過去。
“你在加班嗎?”
“嗯,怎麼,想我了?”
我隱約聽到那邊傳來的笑意:“又查崗?上周陪我去做人流的事要是讓她知道......”
我冷笑著將酒倒進下水道。
調錯的酒得倒,愛錯的狗得扔。
我的酒商卻將股權轉讓協議拍在了桌上,他笑著對我說:
“他們欠你的,我幫你連本帶利討回來。”
......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頓了半秒,隨即傳來汪明玨慣有的輕笑:“怎麼突然問這個?是不是查崗啊,老板娘?”
我握著酒杯的手指泛白:“你辦公室座機怎麼沒人接?”
“剛去茶水間了。”他說得滴水不漏,背景裏甚至混著模糊的鍵盤敲擊聲,“乖,別胡思亂想,我忙完就來接你回去。”
話音剛落,聽筒裏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他大概以為我已經掛了。
緊接著就聽見季然染那標誌性的、帶著戲謔的笑聲:“喲,又來查崗了?”
汪明玨聲音裏帶著寵溺:“別鬧,她就那樣。”
“我鬧什麼?”季然染故意拖長語調,“咱倆穿開襠褲時就認識,我把你當親哥們兒,她倒好,整天防賊似的。也是,像她這種開酒吧的,見多了虛情假意,自然不信人間有真情。”
“少說兩句。”汪明玨嘴上指責,語氣裏卻並沒有責備,“她就是小心眼,不懂我們這十幾年的革命情誼。”
“所以啊。” 季然染輕笑一聲,“該瞞還得瞞。上周你陪我去醫院做人流,這事要是讓她知道了,不得鬧翻天?”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上周汪明玨說去鄰市開會,原來是陪季然染......
記憶突然翻湧上來。
去年我急性闌尾炎住院,給他打電話時,他說在外地談項目走不開,讓護士多照看我。
後來才知道,那天他在季然染家幫她修水管,季然染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他挽著袖子擰扳手的側臉,配文:萬能的老汪,有你在太安心了。
我問他,他隻輕描淡寫說“朋友間搭把手應該的”。
“別胡說。”汪明玨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那是你閨蜜的事,跟你沒關係。”
“好好好,跟我沒關係。”季然染懶洋洋地說,“那今晚你來給我送藥的事可得瞞住了,不然你家那位又要疑神疑鬼了。”
汪明玨無奈的說:“知道了,祖宗。”
我死死攥著手機,直到通話被單方麵掛斷,我才緩緩鬆開手。
指腹還殘留著手機的溫度,就像去年冬天,他把我的手揣進他大衣口袋裏,嗬著白氣說:“以後再冷,我都給你捂手。”
——而現在,這溫度卻快把我燒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