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青青無視眼前江念因為生氣微微顫抖的臉色,反而語出驚人。
“江家姐姐,我跟你共侍一夫,本是姐妹。你祖父去世,我按理也該來拜祭一下的。”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甚至有人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你胡說什麼?!”
麵對一群人齊齊投過來的眼神和話語中的指指點點,柳青青顯然有些慌。
在她就要維持不住體麵之前,穆宴臣出現了。
“夠了。”
他怒喝一聲衝進人群,視線在臉色慘白的江念和楚楚可憐的柳青青身上徘徊。
最終,他走到柳青青身旁,扶起帶走了她。
“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解釋的嗎?”
江念幾乎站不穩,嘶啞著聲音在他身後問。
穆宴臣腳步頓了下,卻沒回頭。
柳青青手中的紙錢被風吹起,散落在爺爺的遺容遺體上。
見生前一向體麵的爺爺最終葬禮卻被搞得這樣烏煙瘴氣,江念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再醒來時,人在醫院。
穆宴臣正在床前,見她醒來忙過來關心。
“你醒了?念念,還有哪裏不舒服嗎?爺爺的後事已經妥善處理了,你放心吧。”
江念神情漠然,隻瞥了他一眼就閉目養神,隻覺得渾身疲憊。
“念念,青兒她...不知道現代的規矩,你別怪她。”
她沒回應,穆宴臣的聲音卻沒停。
“而且,葬禮上的視頻被人傳到了網上。現在熱度很高,大家都對我們的關係議論紛紛。”
“所以呢?她毀了爺爺的葬禮,難道你還要我為她澄清嗎?”
江念驀地睜開了眼,盯著他質問。
“我說了,青兒她不是故意的。”
“況且也不需要你澄清什麼,你隻要簽下這個就好。”
穆宴臣神色稍霽,遞過來一張紙,上麵“離婚協議”四個大字醒目。
“放心,是假的。我隻是想證明她不是小三平白受委屈,這是最有力的證明。”
江念抬起頭,隻覺得眼前的男人如此陌生。
穆宴臣明知道爺爺是她最重要的親人,也曾在他麵前發誓會對她好一輩子,生死不棄。
現在爺爺去世他不僅沒有一絲難過,居然還在這一天要她簽下離婚協議來證明柳青青的清白。
實在是太可笑了,太可悲了!
江念苦澀一笑,咽下那句“那我的委屈呢?”像吞下一塊支離破碎的玻璃。
她忍住喉間的酸澀,伸出手接過紙張,一筆一畫簽上了名字。
穆宴臣見她答應得這樣輕易,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又有些難以言說的失落。
“穆哥哥,還沒好嗎?”
柳青青的消息在這時出現在屏幕上,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拿出手機將協議書拍下來。
“那你休息一會,等我晚點來接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看到身後江念目送他背影時的眼中的決絕。
“我以後,都不會等你了。”
她將文件發給作為律師的朋友林慧,得到的是有法律效力的答案。
然後起身,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告訴她一個月後才可以領取離婚證。
江念看向旁邊,有對儀式感滿滿的新人正穿著婚紗一臉幸福地來領結婚證。
讓她突然想起了三年前,和穆宴臣來領證時的樣子。
江念思索了會,最終撤銷了申請。
然後給林慧撥去了電話,“一個月太久了,直接起訴離婚吧。”
從律所出來,她給遠在南城的媽媽打去了電話。
“媽,三天後,我去南城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