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晚的夜色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來,整個侯府一如既往的靜悄悄。
“阿瑤找到了。”
江淮宴和我歡好後,像往常一樣摟住我的腰,炙熱的呼吸灑在了我的耳畔。
我的身子立時僵住了。
沈曦瑤,我失蹤三年的姐姐,江淮宴真正的心上人終於回來了。
當初我和江淮宴大婚之日,沈曦瑤留書出走,整個沈府為了找她鬧翻了天。
江淮宴那天沒來接親,之後三天我也再沒看見他。
他的弟弟江淮序替他迎了親,拜了堂。
那麼如今我這個鳩占鵲巢的人是不是也該被扔掉了?
“嗯?怎麼不說話?”他的手漸漸收緊,我腰間傳來一抹痛意。
感受到江淮宴話裏的不悅,我連忙擠出一抹笑容,討好似的蹭了蹭了他的身子:”我是高興姐姐回來了。”
在江淮宴身邊三年,我學會的隻有口不對心。
像是不滿意的我的反應,江淮宴推開我的身子,起身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向他,聲音也冷了下來:”穗穗,你說謊了。”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此時他眼底燃燒的情欲已經消失的幹幹淨淨,眼底含著陰鬱,完全看不出剛才的繾綣溫柔。
我和江淮宴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對彼此都很熟悉,但我在他身上卻再也找不出小時候的樣子。
他對我了如指掌,我的什麼情緒變化都逃不過他。
他能猜到,但他從不屑於去想,從來也不曾在意過我的想法。
一場情事過後,江淮宴一如往常的端來一碗避子藥。
旁邊還放了蜜餞。
我是最怕苦的,這大概是他對我最大的溫柔。
我悲哀的想著,自己隻是他發泄欲望的一個替代品。
每次歡好後,江淮宴必然會端來一碗避子湯,生怕我會忘了,會懷上一個他意料之外的孩子,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
看著那碗漆黑的湯藥,我露出一抹苦笑,成親多久,我就喝了多久的避子湯。
江淮宴臨走前讓我多去看看沈曦瑤,畢竟她從前在府中最親近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