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繼續！”宋湛的聲音接近冷漠。

旁邊的護士顫抖著壓低聲音，“宋醫生......再打麻藥，葉小姐會死的！”

他麵無表情的將手術刀劃在我的臉上，我驚恐的盯著冰冷的刀片。

護士於心不忍繼續將針頭刺入，藥水刺進體內那一刻。

痛意和恐懼在心臟驟停之下，發揮到最大。

我發出尖銳的叫聲，宋湛有片刻的溫柔流連在我眼眸。

“玥玥，你快一點到我身邊好嗎？”

我嘴唇蠕動兩下，輕聲喊，“宋醫生。”

他目光瞬間變冷如山巔的雪霜，讓我的心臟窒息。

“玥玥從來不會叫我宋醫生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刀片繼續下滑落到我的嘴角，我的身體明明沒有知覺。

然而他刀尖刺下，我有驚心動魄的疼。

“玥玥別怕，我會很小心，很快的。”

他對著我的臉比劃，猶如在對待一件精心雕刻的藝術品。

幾個護士來回忙碌著，隻是儀表器裏反複滴滴滴的叫聲著實吵人。

我麻木了，我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這是我第幾次被改造？

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我恍惚的想，這一次總像她了吧。

她，宋湛的白月光，江心玥。

我九死一生，被推出進入病房。

如果說手術是賭博，那麼術後修複更是豪賭。

隨時都會出現術後死亡的情況，宋湛更在意的是我這張臉的完成度。

經過差不多一個月的煎熬，我裹緊紗布的臉被掀開。

他緊張而期待的盯著我，眉眼是說不出的溫柔。

隻是，當紗布全然掀開，他生氣得砸壞了病房裏的東西。

“不像......怎麼還是不像！那就繼續下一次！”

我縮在床頭，撫上自己的臉，透過一側的鏡子，我看到麵容姣好的自己。

然而，這一個我跟原先的我，相差甚遠，跟江心玥相似度接近八分了。

“宋湛，很像了，不要繼續了好嘛？”我弱弱的扯了下宋湛的衣袖。

他定定看了我兩眼，連一側的鏡子也摔了。

“別他媽用這種可憐兮兮的口吻喊我！玥玥從來不這樣喊我的！”

“你就這一雙眼睛像！別逼我毀了它！”

他抓住鏡子的碎片往我眼珠上抵，我嚇得連連後退。

是啊，江心玥是千金大小姐，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

而我隻是個被我媽遺棄的小可憐，一切都那麼剛好，我成了他的試驗對象！

這次又錯了嗎？都怪我！學得不像！

想到還有下一次，我身子不停地顫抖，下一次，我會死嗎？！

眼球與尖銳的鏡片差之分毫要擦上，我連忙換上另一番口吻。

“宋湛！你要殺了我嗎？！”那是江心玥的口吻，盛氣淩人的高傲。

宋湛終於安靜下來，他扔了手上的碎片，一手鮮血害怕弄臟了我，還往自己的白袍擦了擦，憐惜溢滿了他的眼眶。

最後，他才敢靜靜撫上我的臉龐，眸中滿是愧色。

“玥玥，對不起！是我不好，別離開我！”

他將我攏入懷裏，他的薄唇冰涼而暴戾，微顫的身子有掩不住的脆弱。

我嘴唇充斥著他的味道，讓我迷戀又心痛。

宋湛將我用完即棄，他恢複一貫的冷漠，他厲聲警告。

“葉初白，希望我明天再看到你不是這個樣子！”

葉初白？原來他還記得我原本的名字？

這個樣子？我已經記不清我原本是什麼樣子了！

我被他關在小黑屋裏，他一直往我眼裏噴辣椒水。

我被迫反複觀看江心玥的相關視頻，裏麵是他視角下的她，深深藏著他的愛戀。

在黑暗中，我又哭又笑，努力的對著四周的鏡子模仿她的一眸一笑。

在心中不停問自己，這樣像嗎？那這樣呢？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