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麵的話,白嘉儀沒有聽清,唯一回蕩在耳邊的隻有那句“沈小姐說這份生日驚喜她很喜歡......”
她不相信這件事是陸承嶼做的,可聽到他為了討沈安瑤開心,不惜拿父親的名譽與生命做籌碼,她的心就如同針紮一般疼。
她再也忍不住,猛的推開房門。
“陸承嶼,我爸養了你十幾年,把你當親兒子,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證據確鑿,法不容情。”
陸承嶼盯著電腦屏幕,冷冰冰的吐出幾個字。
“證據?”白嘉儀笑了,笑得眼淚直流,“那些證據是不是你偽造的?沈安瑤在你耳邊吹了什麼風,讓你連良心都不要了?”
一旁的助理見狀連忙退了出去,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陸承嶼終是抬眼,看到她滲血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還是嘴硬的回答:“白鬆南的公司賬目確實有問題,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該做的?”白嘉儀猛的抓起桌上的文件砸向他,“你告訴我什麼是你該做的?忘恩負義是你該做的?還是恩將仇報是你該做的?陸承嶼,我真後悔曾經那般熾烈的愛過你!”
文件散落一地,陸承嶼沒有躲,任由紙張砸在身上。
他看著白嘉儀眼中的決絕,心裏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一股密密麻麻的疼貫透全身,可他卻說不出一句軟話來。
“我爸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白嘉儀說完,轉身踉蹌著往門外走。
由於情緒波動太大,她身上的傷口又裂了好幾寸,她卻顧不得那些疼痛,快馬加鞭的趕往爸爸的公司。
她讓人把近五年的賬目全都拿了出來,一頁一頁的仔仔細細的翻找著證據。
晚上九點,疲憊不堪的她收到了沈安瑤發來的消息。
是一張照片,照片裏,陸承嶼滿臉笑意的站在她身邊,手自然而又紳士的替她拿著包,周圍的人眼裏滿是對這對佳人的祝福。
她說:“白嘉儀,我到今天才知道承嶼哥有多愛我呢,他可以拿你的命去換我的命,也可以為了哄我開心,用你父親的命博我一笑,哈哈哈~”
白嘉儀盯著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因為用力而掐進掌心。
不一會,沈安瑤又發來一條消息。
“對了,我聽人說白鬆南在監獄裏突發腦溢血,現在正在醫院搶救,你不去見他最後一麵嗎?”
緊接著她又發來一張照片,照片裏父親虛弱的躺在搶救室裏,渾身都插滿了管子。
白嘉儀再也忍不住丟下手中的文件,發了瘋一般往醫院跑。
夜風吹得白嘉儀渾身發冷,傷口的疼意混著心臟的絞痛,她甚至來不及叫車,隻是憑著一股執念往前衝。
趕到醫院搶救室門口時,走廊裏一片死寂,母親癱坐在長椅上,哭得幾乎昏厥,幾個親戚圍在一旁低聲安慰。
白嘉儀撲過去抓住母親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媽,爸爸怎麼樣了?他沒事對不對?”
母親抬起紅腫的眼睛,搖著頭說不出話來。
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幾名護士推著病床出了搶救室,一層白布嚴嚴實實的把白父掩蓋著。
白嘉儀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求求你們救救我爸爸,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
“抱歉,我們盡力了。病人送來得太晚,加上本身有高血壓,搶救無效......”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語氣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