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寂說到做到。
第二天,他就斷了正院的炭火。
正是隆冬臘月,大雪紛飛。
屋子裏冷得像冰窖。
我的貼身丫鬟春桃氣得直掉眼淚,一邊搓著手一邊罵。
“世子爺怎麼能這麼狠心?這五年若是沒有夫人,他哪能過得這麼舒坦?”
“那個狐狸精一來,他就什麼都忘了!”
我裹著狐裘,手裏捧著暖爐,神色淡淡。
“別急,好戲還在後頭。”
沒過多久,侯府的管家劉叔帶著一幫人闖了進來。
劉叔以前對我畢恭畢敬,一口一個“少夫人”。
如今,臉卻揚到了天上。
“少夫人,對不住了。”
“世子爺吩咐,正院裏的擺件都是侯府的公產,林姑娘那邊剛搬進來,缺些東西,讓我們搬過去先用著。”
說完,也不等我答應,揮手讓人就開始搬。
那架紫檀木的屏風,是我嫁妝裏的。
那對青花瓷瓶,是我花高價從拍賣行拍回來的。
就連桌上那套我最喜歡的茶具,都被粗暴地收進了箱子裏。
春桃衝上去攔:“這是夫人的嫁妝!你們憑什麼搬?”
劉叔一把推開春桃,冷笑一聲。
“嫁妝?進了侯府的門,就是侯府的東西。”
“再說了,以後這侯府誰當家還說不準呢,識相的就別擋道!”
我拉住還要衝上去的春桃,衝她搖了搖頭。
“讓他們搬。”
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裏默默盤算著賬目。
這五年,我用我的嫁妝填了侯府多少虧空,楚寂心裏沒數,但他爹娘心裏可是有數的。
這些東西,今日怎麼搬走的,來日我就讓他們怎麼跪著送回來。
晚上,楚寂來了。
他是來看笑話的。
見我縮在軟榻上,屋裏連個炭盆都沒有,他眼底閃過快意。
“怎麼樣?冷嗎?”
“沈璃,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隻要你現在去給霜兒磕頭敬茶,承認自己善妒,我就讓人把炭火送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我抬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
“楚寂,你是不是忘了,這侯府的賬本,還在我手裏?”
楚寂僵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嗤笑。
“賬本?你以為拿著幾本破賬就能威脅我?”
“我母親過兩日就從五台山禮佛回來了,到時候,我就告訴她你私吞公款,虐待霜兒。”
“你覺得,她是信你這個滿身銅臭的商戶女,還是信我這個親兒子?”
提到他母親,我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好啊。”
“那我們就等等看,母親回來,到底會信誰。”
楚寂被我的笑容刺痛,惱羞成怒。
“冥頑不靈!”
“既然你這麼喜歡管賬,那就在這冷屋子裏好好算吧!”
“來人,把門鎖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她送吃的!”
大門被重重關上。
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裏格外刺耳。
係統在腦海裏絕望地歎息:“完了,宿主,這次真的完了。”
“男主好感度已經跌破底線,等到侯爺和夫人回來,你會被掃地出門的。”
我閉上眼,在黑暗中勾起唇角。
“係統,你是不是忘了,這五年,我刷爆的到底是誰的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