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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我剛踏進房門，無數目光便投了過來。

“表姐，你總算回來了！”

王柔拍著我媽的背，紅著眼。

“舅媽這幾天都睡不好，你好好跟舅媽認個錯吧。”

還沒開口，大姨便跳了起來。

“林曉，你媽本命年給你求紅繩保平安，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把親媽趕出家門！你還有沒有良心！”

“就是啊，”小舅附和著，“我們老林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不孝女！”

媽媽適時地抽泣出聲，聲音都帶著顫抖。

“你們都別說了！是我沒教好，是我的錯......”

王柔立刻摟住她。

“舅媽，您別這麼說，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表姐，你就服個軟吧，大過年的，別讓舅媽傷心了。”

而我隻靜靜站著。

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開口。

“說完了嗎？”

媽媽像是被我冷淡的態度刺痛，猛地站起來。

“林曉！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做錯了什麼？我就是想讓你本命年平平安安，我錯哪兒了？”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就因為我給你表妹也求了紅繩？你的心怎麼這麼毒！這麼小氣！她從小沒媽，我多照顧她一點怎麼了？”

心底最後那點溫度，徹底涼透了。

我直接從包裏抽出了兩份協議。

“我不小氣，我很大度。”

我把文件放在茶幾上推到了她麵前。

“既然你這麼喜歡王柔，覺得她比我好一千倍一萬倍，那幹脆點。”

媽媽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文件。

一份斷親協議。

一份認親協議。

“這一份是斷絕關係協議書，簽了它，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而這一份是認親協議，簽了它，以後讓她王柔給你養老送終。”

王柔的臉色瞬間漲紅。

“表姐，你別開這種玩笑！我從來沒想過......”

“我沒開玩笑。”

我打斷她，目光重新落回媽媽慘白的臉上。

“選吧，反正你這個媽，我不要了。”

話音剛落，整個客廳瞬間炸開了鍋。

“反了！反了天了！”

“林曉！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快給你媽跪下道歉！”

而媽媽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跌坐回沙發。

“我的天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要跟我斷絕關係啊！”

她捶胸頓足，哭得撕心裂肺。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啊！”

而我就站在那裏，冷笑出聲。

“你不是想知道你做了什麼孽嗎？”

“好，那我來告訴你，也告訴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