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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漲紅了臉，還想說些什麼，一顆金珠子突然從她兜裏掉落。

她臉色驟變，慌忙伸手去掏卻隻摸出一截斷裂的紅繩頭。

隨後是更多的金珠子砸落在地板上。

媽媽整個人僵住了，臉色煞白如紙。

“這又是什麼？”

我彎腰撿起那顆金珠。

“媽，你不是說廟裏求來的都給我了嗎？”

“這是......”

她眼神躲閃，“這是求來我自己戴的！”

“你自己戴？”

我笑了，“你什麼時候舍得給自己買這麼貴的東西了？這一串，抵得上我三個月工資了吧？”

“我的錢我愛怎麼花怎麼花！輪得到你管？”

她突然拔高聲音，眼睛瞪得溜圓。

“快點還給我！”

“是給表妹的，對不對？”

我沒有鬆手，直視著她的眼睛。

媽媽心虛一瞬，可馬上又變得理直氣壯。

“親戚之間的往來你現在根本不懂！等以後出了事，隻有他們能幫！”

“到底是親戚還是私心，你自己心裏清楚！”

“既然你這麼喜歡表妹，”我慢慢鬆開手，金珠落回地上，“那就讓她來當你女兒吧。”

“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轉身走進她的臥室拖出了行李箱。

“你幹什麼！”

媽媽追進來，看到我在往裏扔她的衣服，頓時尖叫起來，“林曉！你瘋了是不是！放下！”

“我隻是想讓你表妹過得好一點！她從小沒媽媽，多可憐！而你有我養你這麼大，還不夠嗎？”

“養我？”我停下動作，轉過身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養過我，我從6歲開始撿垃圾交書錢，1歲用獎學金讀完了整個中學。”

“甚至大學的錢都是我考了全省第一才免的學費。”

此話一出，她便說不出話來了。

我卻是冷笑一聲。

“既然你覺得表妹更好，那就去找她吧。”

“你敢！”她終於反應過來，撲上來要搶箱子，“你是我女兒！你憑什麼趕我走！”

“就憑這房子的首付是我付的，貸款是我在還。”

我一把將箱子拖到門口。

“就憑這些年，我三分之二的工資都交給了你，可我現在不願意了。”

箱子滾下樓梯，發出砰砰的撞擊聲。

媽媽站在門口，滿臉不可置信。

“就因為我給你買了根九塊九的紅繩？”

“對。”

她瞪大了雙眼，揚起手作勢又要打我。

我往後一撤，然後將門關上。

“開門！你給我開門！你這個不孝女！你會遭報應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要不是我生的你，你能有今天？表妹比你強一千倍一萬倍！人家懂事聽話，不像你，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告訴你舅舅，告訴所有親戚，看他們不罵死你！”

行李箱被踢得哐哐響。

她似乎在下樓梯了，但罵聲還在樓道裏回蕩。

我靠著門，慢慢滑坐下去。

眼淚還是沒忍住落了下來。

突然手機震動，是表妹發來的消息：

“姐，舅媽說給我求了超靈的紅繩！你也有一條吧？我們一起戴呀！”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直到視線模糊。

然後我慢慢打字回複：“我的那條斷了，你的也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