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皇上起身問：

“怎麼了？”

我走到桌邊坐下，端起茶盞，茶香嫋嫋。

屏風後，陳蓮因的尖叫變成哭喊：

“這是什麼？我肚子上怎麼會有——啊！我的胯骨！好疼！”

嬤嬤走出來，麵色如常地向皇上行禮：

“回皇上，貴妃娘娘確曾生育過，肚子上還有妊娠疤。”

皇上愣住，

屏風被猛地掀開，

陳蓮因衣衫不整地衝出來，撲進皇上懷裏，

“皇上！她胡說！”

她哭得梨花帶雨，

“之前寵幸時，您看過臣妾身子的！沒有疤！這嬤嬤肯定被收買了！”

我一拍桌子：

“大膽！”

殿內一震，

“皇上乳娘，也是你能懷疑的？”

皇上生母早逝，

九子奪嫡時，是乳娘拚死護他，

他被追殺，乳娘替他擋過刀，中毒時，乳娘為他試過藥，

最終他才得以忍辱負重奪得帝位，

登基那日，他跪拜乳娘，

喚“母親”。

嬤嬤站在那兒，沒說話，

隻是瞟了皇上一眼。

皇上猶豫了，

我又開口，聲音緩下來：

“至於疤痕之事......多撲點珍珠粉，總能遮住的，不是嗎？”

陳蓮因恨恨瞪我一眼，還要反駁，

皇上卻突然撒手，

她沒防備，撲倒在地，頭飾摔散，長發披了一臉。

“皇......”

“夠了。”皇上轉身，“來人。”

太監上前，

“拖出去。”皇上聲音很冷，“隱瞞生育，口無遮攔，降為答應，遷居西偏殿。”

陳蓮因被拖走時還在喊冤，聲音越來越遠。

殿內恢複安靜，

皇上揉著太陽穴，沒看我，

“皇後也回去吧。”

我行禮退下。

沒過幾天，宮內卻再次傳出流言，

把那天的事隱去前因後果，

傳成皇帝懷疑我與侍衛私通懷孕了，才讓我去驗身的。

貼身侍女雪寧憤憤地說：

“娘娘，要不要嚴厲禁止這番流言？”

我修剪花枝，搖頭：

“先不用，去查是誰放出來的。”

宮內我的人脈廣，不多時結果便查出來，

是陳蓮因。

雪寧對我彙報時，氣得手抖：

“她簡直是在亂言亂語！在自己宮內說什麼等言出法隨後，讓娘娘生下和侍衛私通的孩子，然後再搞滴血認親，讓娘娘身敗名裂，禍及全族最後流放......”

剪刀停下，

我冷笑：

“看來，她是自己迫不及待想有孩子了。”

“既然如此，我便反彈送她一個。”

半月後，宮宴，

陳答應借此機會獻藝，

她被一根細繩吊著，在半空旋轉，

花瓣從她袖中灑落下來，霎時間紛紛揚揚滿場花香，

天女散花，很美。

皇上拍手叫好，眾臣讚歎，

我端莊喝茶，

抬眼時，正好看見她對我挑釁一笑。

下一秒，她背後有橫幅嘩啦展開，

紅底金字，在燈火下極為刺眼：

“恭祝皇後娘娘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