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醫院急診大廳，白熾燈映得地麵發青。

消毒水味蓋不住那股焦糊臭氣。

我裹著警用藍毛毯，縮在長椅最邊上。

手裏捏扁了涼透的紙杯。

頭發亂糟糟搭在額前，臉上抹著灰，盯著手術室紅燈發愣。

手還在抖。

不是怕，是那股勁還沒過。

氣密門開了。

更濃的焦味衝出來。

醫護推車出來，輪子滾過地磚咕嚕響。

上麵躺著的人纏滿紗布，隻露鼻孔和眼睛，喘氣聲又粗又急。

護士正要推走，趙美娟渾濁的眼珠突地定住，死死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