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靠自己打拚的小鎮做題家。
可在親戚的嘴裏,我就是一個29歲不婚不孕的不孝女。
春節當天我成了所有人的批判對象。
大姑一邊抓著我家瓜子往兜裏塞,一邊對著我指指點點。
“程昭昭啊,你這個年紀還挑什麼啊,趕緊找個人嫁了吧!”
“我有個親戚,雖然四十了,但是年紀大的會疼人!”
舅舅塞了滿嘴的車厘子,露著滿嘴的汁液,含糊道:
“就是啊,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三十沒人要!”
周圍的七大姑八大姨也都七嘴八舌的說著。
我歪了歪頭,笑眯眯道:
“對啊,結婚真好啊!”
“前些天我剛看到姑父和一個阿姨在金店逛街呢!”
“還有舅舅結婚,首付都是媽媽偷偷給的,這錢你打算啥時候還給我們家!”
........
我話一出,姑父的臉瞬間血色盡褪。
他慌張的掃了一眼大姑的臉色,隨即跳起來指著我吼。
“程昭昭,你少在這血口噴人!老子什麼時候幹過這事!”
我無辜的眨著眼睛,一臉委屈。
“姑父,我怎麼敢冤枉您啊?”
“昨天我和我媽出門逛街走在金店門口,看到您牽著個穿紅大衣的阿姨。”
“您還親自給她挑了條金項鏈,笑得那叫一個殷勤,我媽當時都看呆了呢。”
媽媽突然被我點到,一時反應不過來,支支吾吾的打圓場。
“昭昭別亂說,興許就是普通朋友,我昨天沒看太清楚......”
“沒看清楚?”
我挑眉打斷她,故意提高音量讓滿屋子的人都聽得見。
“媽,你昨天回家還拍著腿笑,說大姑天天在外頭炫耀姑父疼她。”
“結果轉頭就看見姑父給別的女人買金子,說姑父都沒給大姑買過呢!”
“你還說大姑這一輩子都活在鼓裏,怎麼今兒你就說沒看清呢?”
我把媽媽的語氣學的繪聲繪色,直接點著了大姑的火氣。
她剛才還堆著的笑全沒了,眼睛瞪得通紅。
她猛地撲上去揪住姑父的衣領,指甲狠狠撓在他臉上。
“王建軍!你個挨千刀的!我為你生兒育女伺候老的,你居然敢在外頭養女人!”
“你居然還敢給她買金子!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姑父被抓得嗷嗷叫,一邊躲一邊辯解。
客廳裏瞬間亂作一團,瓜子皮、糖果紙撒了一地。
舅舅見勢不妙,悄悄挪著腳往門口溜,想趁亂逃之夭夭。
我早盯著他呢,腳輕輕往他腳後一伸。
他沒留神,整個人往前撲去,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
我蹲下身,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天真。
“舅舅,你這是咋了?該不會是不想還錢,想偷偷跑了吧?”
舅舅撐著地板想爬起來,臉漲得發紫,話都說不利索。
“什、什麼錢?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爸爸這才回過神,一把揪住舅舅的胳膊,臉色陰沉。
“你姐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姐夫,你聽昭昭瞎說呢。”
舅舅眼神躲閃,還想蒙混。
“我姐那點工資,哪兒有錢給我?都是我自己攢的!”
“自己攢的?”
我眨了眨眼睛,慢悠悠補刀。
“舅舅,你的工作還是我媽托人找的,一個月就五千塊。”
“你天天出去打牌,輸了就跟家裏要,每個月工資花得精光。”
“就連房租都要我媽貼補,怎麼就攢出二十萬的首付啊!”
每一句話我都說的有理有據,舅舅指著我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爸爸的火氣徹底炸了,回頭就給了媽媽一巴掌。
“啪”的一聲,讓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三分。
爸爸指著她的鼻子,吼聲震耳欲聾。
“張淑芳!老子問你,你到底哪兒來的錢?!”
“你給了他多少?!我們家的積蓄,是不是都被你貼補給這個賭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