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繼承了鄉下的一間老照相館,規矩非常奇怪。
單人照不修圖,全家福必閉眼。
元宵節那天,城裏回來的堂妹闖進我的照相館。
她非要拍時尚單人照,還逼我破祖訓,用軟件手動給她p成網紅臉。
我死活不肯,她就自己動手,並嘲諷:“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某些人別太死板。”
我管不了她,隻好看著她修圖。
在這個過程中,我看見圖裏多了一雙眼睛,死死地凝視我們。
再眨眼時,它就消失了。
半夜,有東西在摸我的臉,被驚醒後收到堂妹的電話,她驚恐地喊:
“救命啊姐,有東西爬到我的臉裏了,它在動......”
......
元宵節那天,堂妹江素薇闖進我的照相館。
“姐,快幫我拍組時尚大片。”她坐進老式相機前的藤椅裏,“我能不能當網紅,就靠你了!”
我迅速幫她拍了幾張,想著拍完就回家休息。
結果,江素薇不讓我走,她掏出手機遞給我:
“再幫我p個圖,按這個感覺來,磨皮要狠,眼睛得大,下巴得尖,你懂的吧?”
屏幕上是一張精致得像假人的網紅臉。
我不悅地皺眉:“祖訓寫了,單人照不修圖,誰也不能違反規矩。”
江素薇一臉不樂意:“你那破規矩早該改了。”
她直接擠到我的電腦前,打開軟件:“嘖,有什麼了不起的,你這破軟件我初中就會用了。”
“你不幫我修,我自己來總行吧?”
我剛想攔,她卻已經連上了相機,把剛拍的原片導了進去。
江素薇點開液化工具,開始推自己的臉頰。
這時,鼠標的指針劇烈地抖了一下。
屏幕裏,她的嘴角被猛地向耳根方向拉扯,裂開一個離譜的弧度。
看起來既詭異又醜陋。
“醜死了,什麼破電腦?”江素薇罵了一句,撤回操作。
她又點開仿製圖章工具,想蓋掉鼻梁上一顆小痣。
工具選區的圓圈在屏幕上移動。
圓圈裏,突然出現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屏幕外的我們。
江素薇的手僵住了:“姐,你這軟件,是不是中病毒了?”
我盯著屏幕,頭皮發麻:“不應該啊,之前從沒出現這種狀況。”
下一秒,那隻眼睛消失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
“別弄了。”我莫名有些不舒服,“你起開,我要關店了。”
“不行,不行。”江素薇不聽勸,要繼續修圖。
她對自己的照片進行瘦臉、放大眼睛、墊高鼻梁。
屏幕裏的臉越來越精致,也越來越陌生。
最後成品出來時,她自己都愣了幾秒。
那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可就是不像江素薇本人。
她盯著看了很久,眼裏滿是煩躁:“假的,全都是假的。”
我無語了:“你p的那麼狠,能不假嗎?”
江素薇抓起桌上剛打印出來的照片,從包裏摸出修眉刀。
她用刀尖狠狠劃破了照片中自己的臉。
碎屑飛得到處都是,有一片飄到我手背上,傳來針紮似的痛感。
我低頭,看見手背上多了一個淡紅色的點。
這是什麼時候被蟲子咬的?
這時,江素薇把劃爛的照片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沒意思,我走了。”
她拎起名牌包包,拉開門走了。
屋裏隻剩下我,和一地碎照片。
當晚,我被鞭炮聲吵得睡不好。
半夢半醒間,我感覺臉上有什麼東西在爬。
冰冰涼涼的,觸感有點像人類的手指。
它在描我的眉毛,劃我的鼻梁,摸我的嘴唇。
我一開始以為是在做噩夢,但那感覺太真實了。
我猛地睜開眼,衝到衛生間打開燈。
鏡子裏,我的臉色慘白,額頭正中央,有一道淡淡的紅痕。
好像被什麼東西劃過一樣。
可我很清楚,這紅痕白天還沒有。
如果剛剛真的有奇怪的東西在摸我的臉,那麼它現在會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