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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下午，我正在開會，突然接到我媽的電話。

她在電話裏氣若遊絲：

“閨女......媽心臟疼......疼得受不了了......快救救我......”

我顧不上開會，抓起包就往醫院衝。

到了醫院門口，我媽又打來電話：

“我都快死了，這急診還要排隊......你去幫我掛個專家號，我去上個廁所......”

我在掛號處排了半小時的長隊。

回頭找我媽時，卻發現她不見了。

電話打過去，關機。

我心裏一沉。

我打開手機裏的家庭監控軟件。

家裏一片狼藉。

我媽手裏拿著錘子，正在砸書房的展示櫃。

有他母親的照片、手表，和他小時候的獎狀。

“砸了！都砸了！讓你裝！讓你狂！”

我媽一邊砸一邊罵：

“你媽就是個短命鬼，生出你這麼個隻會演戲的畜生！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顧淮站在旁邊，雙拳緊握，渾身顫抖。

“住手！”

顧淮衝過去想搶回一張被我媽踩在腳底的照片。

就在這一瞬間，我媽眼裏的凶光一閃。

她沒躲，一頭撞向桌角！

“砰！”

鮮血從她的額頭上湧了出來。

顧淮懵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我媽撕爛自己領口的衣服，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她沒有刺向顧淮，而是把刀柄塞進他手裏！

她慘叫一聲：

“救命啊！殺人啦！女婿要強暴丈母娘啦！女婿要殺人滅口啦！”

顧淮手裏握著刀，看著滿臉是血、在地上打滾嚎叫的嶽母，傻了。

我媽一邊嚎，一邊掏出手機錄像。

“大家都看看啊！這就是平時的人模狗樣的顧總！他在家打老人！他還想強奸我！證據確鑿！”

錄完一段，她變了臉，壓低聲音對顧淮說：

“顧淮，這下你跑不掉了。這一刀下去，你是強奸未遂還是故意殺人，那就是我一張嘴的事兒。”

“想要我不報警也行，現在就給我簽個字。”

“承認你家暴，承認你出軌，簽一份淨身出戶的協議，以後你的工資卡、公司的分紅，全都打到我卡上！”

“隻有這樣，我才能信得過你！”

顧淮握著刀的手在發抖，他看著眼前的女人，說不出話。

他不能動，一動就是“行凶”。

我衝進了家門。

“媽！顧淮！”

看到這一幕，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媽看到我回來，立刻換上一副哭腔，爬過來抱住我的腿，把血蹭了我一身：

“閨女啊！你可回來了！他終於裝不下去了！”

“我就砸了他一個破杯子，他就拿刀要殺我啊！他還撕我衣服......這個畜生！快，快報警！快錄像！”

客廳裏滿是血腥味。

顧淮站在原地。

他手裏的水果刀仿佛燙手，想扔，手卻僵得鬆不開。

他看著我，眼神從震驚、迷茫，最終化為死寂。

我媽抱著我的腿，鼻涕眼淚混著血往下流：

“閨女，你還在愣著幹什麼？媽這是在用命給你試錯啊！”

“你看清他的真麵目了吧？這種男人，今天敢殺丈母娘，明天就敢殺老婆！快把協議拿出來讓他簽！”

我低頭看著她。

她額頭上皮肉翻卷，傷口可怖。

我蹲下身子，伸出手。

我媽以為我要扶她，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然而，我的手卻越過了她，直接從地上撿起了那個正在錄像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