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聲聲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天真的抬起頭。
“知道什麼了?你不是從小的願望就是比過我嗎?現在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虞嵐有些蒼白的臉逐漸回溫,她突然笑起來,蹲下身湊近虞聲聲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說。
“是啊,我終於如願以償了,不光如此,你的一切,都將是我的。”
虞聲聲看著她誌得意滿的臉,也笑起來。
“是嗎?那你可要加油了。”
虞嵐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最終隻得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虞聲聲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
第二天,管迦野在看到虞聲聲的膝蓋上布滿了大片的青紫色淤痕時,心瞬間被揪成一團,聲音也有些顫抖。
“聲聲,你的膝蓋怎麼了?”
可與他截然不同的是,虞聲聲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語氣淡淡。
“被我爹罰跪祠堂跪的。”
話落,管迦野眼裏閃過愧疚,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管藥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虞聲聲的傷處。
“我幫你上藥。”
他的動作很輕,指腹帶著藥膏一點一點地塗在淤青上,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虞聲聲低頭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這個場景,她太熟悉了。
上次被父親罰的時候,也是官迦野替她上的藥,她的手心被父親打的臉筆都抓不穩,管迦野就是在那時出現,像現在這樣,輕柔的將藥膏塗在她紅腫的手心。
那時他們還沒有在一起,也是在那次以後,她第一次覺得,這個追了自己好幾個月的男孩,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
後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很多。
管迦野救了她。
那天放學後她被幾個校外的混混堵在巷子裏,為首的男人滿臉橫肉,一把抓住她的書包帶子。
“聽說你爸很有錢啊?以後每天必須交2000的過路費!否則別怪我們打女人!”
虞聲聲拚命掙紮,卻被推倒在地。
就在那比她臉還大的巴掌要落在她臉上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麵前。
是管迦野。
他聲音裏滿是寒意:“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可一個人終究是打不過一群人,他被打得鼻青臉腫,額角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但他始終將虞聲聲牢牢護在身後。
事後還像個傻子一樣,額角纏著繃帶,笑嘻嘻地看著虞聲聲。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一輩子,這話永遠算數。”
一輩子。
那時候的虞聲聲以為一輩子真的很長很長。
長到足夠她和管迦野從校服穿到婚紗。
可誰知道一輩子這麼短,短到隻有一年,他就變了心。
想到這裏,她苦笑一聲,可能自己是真的缺愛吧,別人的一點小恩小惠就將她耍的團團轉。
回憶被管迦野的聲音打斷。
“好了,藥上完了,這兩天別再磕碰到。”
虞聲聲收回思緒,將褲腿放下來,輕聲說了句謝謝。
管迦野站起身又揉了揉她的頭發。
“聲聲,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拉你去滑雪,你也不會...”
“沒關係。”
虞聲聲打斷他,淡淡笑了笑:“我去上個廁所。”
走廊很安靜,安靜的隻有她走路的回聲,就像自己此刻的心,除了自己再無其他人。
等她再回教室時,看到的便是管迦野正用那張剛和她道過歉的唇,輕柔的吻著懷裏的虞嵐。
“以後不許你再對她那麼好!”
管迦野無奈道:“這不是為了你嗎,我的小祖宗,那我以後在藥膏裏放點芥末和辣椒,行了吧。”
虞聲聲停下腳步,站在教室後門外,隔著玻璃窗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然後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