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遠侯給蘇明婉留下的那個匣子被扔在地上,散了滿地金銀。
其中一枚素簪格外引人注目,已斷成了兩截兒。
“這簪子是我家小姐的,是老爺贈給小姐的生辰賀禮,在上京之前便丟了,小姐找了整整一年都沒找到,誰知竟在蘇姑娘的匣子裏!”
“當時除了素簪,小姐還丟了一大堆金銀,沒想到,今日也一並找到了!”
婢女將兩截素簪撿起,氣憤得滿臉通紅:“生辰賀禮竟已經斷成了兩半,求沈大人為我家小姐做主!”
庭院中很快聚攏人群。
慕庭夢直接衝出來,將那素簪握在手裏,刹時紅了眼眶:“姐姐你......你要金銀同我說便是,這素簪並不值錢,你為何要一並偷去!”
蘇明婉站在人群之中,被無數異樣的眼神盯著,不由將裙角攥得更緊。
她呼吸急促,立刻出言解釋:“這金銀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素簪我更是從未見過!”
“從未見過?”慕庭夢立刻將她打斷,靠入沈知歸的懷裏,哭得渾身搖搖欲墜,連嗓音都在發顫,“姐姐,我與你第一次相見,頭上便簪了這素簪,你怎可說自己從未見過?”
她說著,楚楚可憐地仰頭望向沈知歸。
“這素簪是父親送與我的,對我意義非凡,如今斷成兩截,我如何去同父親交代?”
蘇明婉用力到咬破下唇,口舌尖一股血腥味彌漫開來:“這素簪我的確不知是如何進了我的匣子裏的,但這匣子裏的金銀你們大可以去問威遠侯府的小廝......”
“夠了!”
沈知歸一聲厲喝,將蘇明婉倏地打斷。
他眼神轉戾,一字一頓道:“明婉,偷盜之罪已是大罪,如今你竟還要攀扯威遠侯府!威遠侯是何等人物,你要我去找他問,這是想要我掉腦袋!”
他一腳踹開那地上的匣子,“砰”的一聲巨響之後,匣子四分五裂,碎了個徹底:“此事不必再狡辯,你偷盜已是事實。”
“來人,將蘇明婉拖下去打二十鞭,以儆效尤!”
蘇明婉渾身一顫,心臟也仿佛被刺得千瘡百孔!
她僵硬地站在那裏,抬眼,對上慕庭夢那挑釁至極的眼光。
“啪”的一聲!狠狠一鞭,毫不留情地甩在蘇明婉的背上。
她卻強撐著,連一句求饒都沒發出。
後背很快一片鮮血淋漓,蘇明婉痛得渾身大汗淋漓,站不穩,身體幾乎癱軟在地上。
可鞭聲仍在繼續,毫不留情。
看著蘇明婉那狼狽的模樣,沈知歸的心口湧上一陣難以克製的煩悶。
他皺緊眉梢,上前一步:“夠了,住——”
可他話沒說完,一旁婢女便發出驚呼:“姑娘!沈大人,不好了,我們姑娘的頭疾好似又犯了!”
沈知歸動作一頓,毫不猶豫地轉身將慕庭夢打橫抱起,大步伐闊往屋內走去:“快喊大夫!”
他渾然不知,身後的蘇明婉已經痛得昏了過去!
再睜眼,蘇明婉被扔進了柴房。
被鞭子撕扯得破爛不堪的衣衫無人處理,隨意地掛在身上。
她掙紮著,剛剛坐起身,大門便被人猛地踹開。
一條粗抹布裙被扔到她身上:“把衣服換好,去小廚房熬旋複花湯。”
“沈姑娘說了,你熬的旋複花藥效最好,所以親口說了要你去。”
那婢女嫌棄的眼神落到她身上:“你可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否則,就要被趕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