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隻是個大專,但在這個年代還是挺搶手的。
通知書連帶林靜爸爸的烈士證,我賣了整整兩千塊錢,都快頂我爸兩年工資了。
我爸聽完我的話,連打我的力氣都沒有了。
跟我要了買通知書人信息,就帶著林靜去找人家了。
不過這種事又不光彩,人家自然也是用的假名。
等我爸抓到人,對方已經正式入學且上了兩周課了。
最後我爸花了二百塊錢,把林靜爸爸的烈士證贖了回來。
回來後,他們兩個萎靡不振了一段時間,我爸開始張羅讓我和林靜進廠。
沒辦法,考不上大學,又不想複讀,能走的隻有進廠一條路。
好在我爸是廠幹部,很快就給我爭取到了廠裏播音員,給林靜爭取到了廠裏財務兩份好工作。
按理說,財務比播音員好。
畢竟是做辦公室的,又是核心職位,隻要做好了,以後還能升廠長。
不過在聽說廠長兒子也在播音室後,林靜又動了歪心思,跟我爸說覺得我性格內向在那種地方要受欺負,想跟我換一下工作。
“換工作?”我聽完就搖頭,“還是算了吧,靜靜,當財務更適合你。”
“怎麼可能?我數學都不及格!”林靜看著我,“懷玉,你不答應我,難不成是怕我搶了你風頭。”
我擺手,“不是啊,我是覺得你吃不了這份苦,畢竟......”
“我怎麼吃不了苦了。”林靜眼睛紅了,“你是說我嬌氣對嘛,可我爸是烈士,他死之前告訴我一定要吃苦耐勞,我一直都是......嗚嗚嗚。”
她一哭,我爸就不行了。
“夠了,宋懷玉,你要欺負靜靜到什麼時候。”他重重拍了下桌子,“靜靜難得想要個什麼,既然她要跟你換工作,那你就換不就行了。”
麵對我爸暴怒,我嚇得大氣不敢出,連忙點頭。
“你要換就換,但我先說好,換了,可不興再換回來的。”
林靜答應得好好地。
結果在去報道當天,她就傻眼了。
播音室的人看了一眼她的單子,就說她不是這個廠子的人,讓她去肉聯廠報道。
等我回家時,林靜又在跟我爸哭哭啼啼。
“我知道姐姐不歡迎我,可她也不能這麼耍我吧,我今天殺了一天的豬,手都磨出泡了。”
我爸越聽越氣,抬頭看到剛進門的我,順手就把搪瓷杯子朝我扔了過來。
“你還有臉回來!”
“你跟我說說,好好的播音員工作怎麼變成肉聯廠工人了,給你找得工作呢?”
我悻悻躲開,又將搪瓷杯子小心放回去。
對我爸笑了笑,告訴他:
“那工作我給賣了。”
“什麼?!”
空氣安靜幾秒,我爸勃然大怒,他聲音震得我耳朵都疼,“你怎麼又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