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珊珊麵色不改,語帶哭腔道:“我知道你很慘了我,可孩子是無辜的,它也是司寒的骨肉啊!”
“不過我不怪你,是我罪有應得......”
“司寒,我現在就離開港城,再也不會回來了,祝你和莊小姐百年好合!”
「離開港城」這幾個字,文珊珊說了不下一百遍。
以前聽到這句話時,莊心妍總是氣憤交加地說:“別演了!你若是想走,早就走了!”
可現在,她什麼都沒說。
文珊珊戲演完了,見莊心妍默不作聲,便轉身衝向窗戶,“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以死謝罪!”
見狀,季司寒立刻將她攔下,扭頭看向莊心妍時,眼底滿是震驚和厭惡。
“珊珊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你非要逼死她才滿意?”
莊心妍歎氣,文珊珊誣陷了她那麼多次,每一次季司寒都像現在這樣,選擇相信文珊珊。
既然如此,她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季司寒。”莊心妍低聲開口,像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如果你認定是我做的,那你懲罰我吧。”
她的無奈,在季司寒看來卻是挑釁,他一下子就炸了。
“莊心妍,你是不是以為你懷孕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我流產了。”莊心妍說。
“什麼?”季司寒以為自己聽錯了,剛要追問,懷裏的文珊珊適時暈了過去。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立刻抱起文珊珊,快步衝出病房。
越過莊心妍時,不小心撞到了她,痛得她悶哼一聲。
季司寒分明聽見了,可也隻是頓了頓,隨即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保鏢不忍,上前關心道:“太太,您沒事吧?”
莊心妍搖搖頭,麵無表情地離開了醫院。
她回到別墅,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時,季司寒回來了。
看著她手裏的行李箱,他氣得直咬牙,卻還在極力克製著情緒。
“你馬上就三十歲了,怎麼還是做錯事情就想著逃避?”
莊心妍神情恍惚,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她自小頑皮,隔三差五就闖個禍。
每次,都是季司寒替她收場。
“妍妍別怕,哪怕你殺了人,我也會替你收屍。”
莊心妍曾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可是,那個一心一意愛著她的季司寒,終究是變得麵目全非了。
她眨了眨眼,不讓淚水落下,推著行李箱就要走。
季司寒擋在她麵前,眼裏滿是冷冽和失望,還有濃濃的責備。
“從現在開始,你負責照顧珊珊,直到她恢複身體,就當是給那個孩子贖罪了。”
莊心妍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季司寒蹙眉,語氣有些不耐:“我也不舍得這樣對你,可是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珊珊的閨蜜知道後,吵著要去報警,我好不容易才攔了下來。”
“老婆,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和孩子考慮。”
說完,他扼住莊心妍的手腕,再次將她帶去了醫院。
文珊珊已經轉進了VIP病房,身上穿著真絲睡衣。
除了兩名特護,她的好友許麗也在。
見到莊心妍,許麗立刻衝過來,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壞女人!你自己是孕婦,還害別人的孩子,就不怕你跟孩子遭報應嗎!”
莊心妍毫無防備,踉蹌兩步摔倒在地,折到了手指,痛得她五官都扭曲了。
季司寒眉心一緊,剛要去扶,文珊珊就搶先撲了過去。
“莊小姐,你沒事吧!對不起,是我沒看好我朋友......”
她假惺惺地去扶莊心妍,卻在季司寒看不到的角落裏,用修長的美甲,在莊心妍肩膀上用力戳了下去。
莊心妍痛得悶哼一聲,下意識推開了文珊珊。
她分明沒用多大的力氣,可文珊珊卻重重摔倒在地,發出慘叫聲。
“莊心妍!”季司寒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煩躁和憤怒:“珊珊好心扶你,可你非但不領情,還動手推她!”
他俯身抱起文珊珊,將她放回到病床上,“傷到哪了?”
“我沒事。”文珊珊怯生生地看了莊心妍一眼,眼眶又紅了:“司寒,我隻是想扶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