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心妍整理季司寒的行李箱時,看到了一條痕跡斑駁的黑色蕾絲內褲。
“老婆!”身後的男人連忙解釋:“我和她已經斷了,這肯定是之前......”
“嗯,我相信你。”莊心妍打斷他,將內褲丟進垃圾桶,轉身去洗手。
她的平靜讓季司寒錯愕不已:“你......怎麼不跟我吵了?”
莊心妍嘲弄勾唇,有什麼好吵的?
吵破天,季司寒也不會跟文珊珊一刀兩斷。
文珊珊,季司寒的秘書,也是他們婚姻中的第三者。
一年前,莊心妍在公司撞破兩人奸情,跟季司寒大吵一架。
懷孕七個月的她當場破了羊水,孩子沒保住。
季司寒自責不已,跪地自扇耳光求原諒。
兩人門當戶對,自小便是青梅竹馬。
莊心妍十七歲情竇初開時,就認定這輩子非季司寒不嫁。
因為他一句「我想早點跟你結婚」,她大學畢業後,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義無反顧地踏入圍城。
結婚七年,季司寒始終將她捧在手心疼愛。
這是他第一次犯錯。
雙方父母也幫忙求情,說男人偶爾開個小差,知道錯了就好。
莊心妍心軟了,甚至反思是不是自己在孕期對季司寒不夠關心,才讓文珊珊趁虛而入。
她努力忘掉不堪的回憶,修補婚姻裏的這條裂縫。
兩個月前,她又懷孕了。
醫生說,由於上次流產,她的胎不穩,需要格外小心。
莊心妍膽戰心驚保胎之餘,竟意外發現季司寒跟文珊珊藕斷絲連。
她心灰意冷,果斷提出離婚。
可季司寒死活不肯答應。
他故技重施,當著雙方父母的麵下跪認錯,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莊心妍自然沒有再相信。
情急之下,季司寒找來律師,寫下承諾書。
揚言他若是再出軌,就淨身出戶。
莊心妍仍然不為所動。
錢,她也有。
她要的,是和季司寒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當她再次說出「離婚」這兩個字時,季司寒竟握刀狠狠刺向心臟!
“你可以喪偶,但絕不可以離婚!”
那一刀,幾乎要了他半條命。
二十多年的感情,他早就跟藤蔓一樣,在莊心妍心中紮了根。
看到他受傷,她比他更痛。
父母亦勸她,浪子回頭金不換。
還說事不過三,季司寒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莊心妍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
季司寒喜極而泣,“老婆,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莊心妍隻能選擇相信。
誰知,前幾天她腹痛不止,下意識打給正在出差的季司寒。
可視頻接通後,映入眼簾的卻是他和文珊珊滾床單的畫麵!
情緒激動之下,本就胎象不穩的莊心妍再次流產了。
“老婆。”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響起:“你不說話,是不是生氣了?我沒騙你,我和文珊珊真的斷幹淨了。”
莊心妍回過神,搖了搖頭,“我沒生氣。”
她不會生氣了。
就連她的心,也跟著那個孩子一起死去了。
莊心妍不吵不鬧,冷靜得可怕。
季司寒心裏沒底,主動解鎖手機遞到她麵前。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喏,你查。”
莊心妍失笑,“不用了。”
她從前沒有查過他的手機,如今更沒有必要去查了。
大抵是以為她真的信任自己,季司寒鬆了口氣,話鋒一轉:“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地趕回來陪你,還訂了你愛吃的那家法餐。”
“謝謝。”莊心妍興致缺缺:“我沒胃口,你自己去吧。”
或者,帶文珊珊去。
莊心妍回想起去年的今天,季司寒和文珊珊正在辦公室裏耳鬢廝磨呢!
聞言,季司寒再次蹙眉,“你連晚飯都不肯跟我一起吃,還說沒生氣?”
莊心妍語氣無奈:“真的沒生氣。”
她徹底對他死心了。
現在就算他當著她的麵和文珊珊上床,她的心都不會波動了。
季司寒自然不相信她的話:“沒生氣,就換件衣服跟我出去吃飯。”
他從行李箱裏拿出一條紅色連衣裙,口吻討好:“Hermes的最新限量款,全球僅此一條。”
裙子的吊牌沒了,領口也沾上了粉底液。
如果沒猜錯的話,是文珊珊穿過的。
莊心妍無聲歎氣,還好她真的不在意了,否則肯定和季司寒吵得不可開交。
她搖搖頭,正要開口,季司寒的手機響了。
雖然他有意遮擋了下手機屏幕,但莊心妍還是一眼就看到了「珊珊」這兩個字。
“公司打來的。”季司寒薄唇微顫,隨即立刻走到一旁接電話。
他沒演夠,莊心妍都看夠了。
她捏了捏眉心,靠在床邊閉目養神。
很快,季司寒掛斷電話,謊話張口就來:“公司一個大項目出了問題,需要我立刻過去處理......對不起老婆,我保證會盡快結束,回來給你過生日。”
他俯身想要吻她,卻被她偏頭躲過,“工作要緊,快去吧。”
季司寒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別不開心了,好嗎?等我回來,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滿足你。”
莊心妍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刻拿起床頭櫃上的離婚協議。
翻到最後一頁,遞到他麵前。
“這是什麼?”季司寒接過,剛要查看,那道專屬鈴聲再次響起。
莊心妍趁機道:“不是說要補償我?我前幾天看上一套珠寶,你送我。”
“沒問題。”季司寒飛快簽字,臉上終於有了笑容,“無論是房子車子還是珠寶,隻要你喜歡,老公都買給你!”
看著他蒼勁有力的字跡,莊心妍嘲弄勾唇。
但願他日後知道自己簽的是什麼,還能笑得出來。
季司寒,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